实验室的情绪波动监测仪突然发出嗡鸣,光屏上的“情绪频谱”像被泼了墨——E-12时空的“快乐值”直线跌破安全阈值,而“麻木值”正以指数级攀升。金一诺指尖划过数据流,眉峰紧蹙:“不是自然衰减,是有人在‘收割情绪’。”
守白的罗盘悬浮在半空,铜色盘面渗出细碎的蓝雾——那是被抽离的情绪残片:“这次更狠,连‘情绪的本能’都被当成商品卖了。因果链的‘感知节点’,快断了。”
一、情绪典当行:用眼泪换永不悲伤的“平静”
E-12时空的天空是灰调的,城市的霓虹只有两种颜色:冰冷的银和死寂的黑。巨型全息屏悬在商业街中央,“情绪典当行”的广告像针一样扎进人的眼睛:“典当你的‘无用情绪’——用一次心碎换十年平静,用一场狂喜换终身安稳!”
玻璃门内,穿白衬衫的男人攥着皱巴巴的离婚协议,指节泛白:“我要典当‘难过’,多少钱?”
穿黑丝绒制服的柜员指尖划过终端,光屏弹出男人的“情绪库存”——是他求婚时女孩眼里的光,是雨夜两人合撑一把伞的温度,是离婚时女孩掉在协议上的眼泪:“您的‘心碎情绪’估值80万时空币,刚好能兑换‘永久无悲套餐’。”
男人的喉结动了动,视线落在柜员胸前的“情绪检测仪”上——那上面显示的“平静值”是满格的,像一块没有纹路的冰。“换。”他按下确认键的瞬间,额头闪过一道淡蓝色的光,眼底的红血丝骤然褪去,只剩下一片空洞的平静,“我刚才…是来办什么业务?”
柜员将装着“心碎”的水晶瓶推进暗格,瓶里的蓝雾还在轻轻晃:“您买了‘无痛人生’,请慢走。”
二、情绪黑市:百万时空币的“心跳加速”
黑市藏在废弃的剧院后台,猩红的幕布裹着潮湿的霉味,拍卖台的聚光灯下,一个跳动的红雾光团正在旋转——是少女第一次收到情书时,脸颊的烫和加速的心跳。
“‘十七岁心动情绪’,起拍价50万时空币!”拍卖师的声音像裹了蜜,台下的贵妇举牌的动作不带丝毫犹豫:“100万。”
金一诺的终端解码出黑市的交易清单,指尖冰凉:“这些不是‘情绪’,是‘活着的温度’——有人在收集‘极致情绪能量’,要激活‘无感维度’。”
守白的罗盘突然钉在幕布后的暗门上,铜盘的蓝雾汇成一道门的形状:“源头在这。是个‘没有情绪的怪物’,它在偷别人的‘热’,填自己的‘冷’。”
三、被冻住的人生:不会笑的小孩
E-12时空的富人区种着不会开花的铁树,穿蕾丝裙的小女孩坐在钢琴前,指尖精准地敲着琴键,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她的手腕上戴着镶钻的“情绪抑制器”,里面存着上百段“买来的平静”——却记不起自己为何总在深夜摸钢琴盖,觉得心里空得像冰窖。
“她的父母典当掉了她‘哭闹’的情绪,换了‘天才琴童’的标签。”何静调出女孩的交易记录,光屏弹出女孩小时候的视频:是她追着蝴蝶笑,是她摔了跤瘪嘴哭,是她抱着妈妈的脖子说“我要吃草莓蛋糕”,“交易价是一架限量版钢琴。”
街角的公园里,穿西装的男人正给流浪猫喂罐头,动作标准得像机器——他用“看见流浪猫时的心疼”换了“职场精英”的虚拟人设,现在成了公司副总,却总在喂完猫后愣神,觉得手指尖缺了点“软乎乎的温度”。
医院的走廊里,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给病人看病,语气平静得像读报告——她用“看见病人痛苦时的共情”换了“手术成功率100%”的荣誉,现在成了“无失误神医”,却总在做完手术的深夜洗手,觉得掌心沾了洗不掉的“冷”。
“情绪是人的‘温度开关’。”守白的罗盘落在小女孩的发梢,蓝雾温柔地裹住她,“没了温度的人,活得再完美,都是冻着的。”
四、元宝的介入:情绪是要流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