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白的衣袍在静室里鼓荡起来,他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玉符上——血色顺着纹路蔓延,化作一道红光,死死钉在赵楠眉心。远在合作区另一端的“九龙盘珠大阵”突然发出低沉的龙吟,一道凝练的金色灵韵流顺着地下管道涌来,像条锁链,缠住了静室里失控的紫色波纹。
这场拉扯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当赵楠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屏幕上的曲线恢复平滑时,守白已经站不稳了,扶着墙,嘴角挂着血丝。
赵楠睁开眼,眼底的疲惫散去了大半,她摸了摸眉心的玉符,声音还有点哑:“那些吵人的声音……不见了。脑子里清净多了。”
监测报告显示,她的Gaa波恢复了正常,意识图谱里的紫色波纹消失了,只留下一道极淡的、可控的“通道印记”——那是经过这次教训后,守白帮她建立的“可控接口”,既能保留与灵韵的连接,又能挡住外界的杂质。
核心实验室的会议上,气氛凝重。陆研新把赵楠的两份报告并排放在桌上,一份是实验前的“潜力评估”,一份是现在的“修复报告”。
“我们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他的声音带着自责,“‘灵根计划’不是‘打开通道’这么简单,而是要建立‘可控的交互体系’——就像开车,既要会踩油门,也要会踩刹车,还要知道哪里有红绿灯。”
守白把一张新画的阵法图推到桌上,图上多了几道“回纹”:“以后实验,必须在静室加‘三重屏障’——外层用地脉灵韵过滤杂质,中层用玉符建立应急闸门,内层教受试者‘意识收束法’,让他们自己能控制通道开关。”
刘知非点开一份新的“灵根评估模型”,里面加了个“意识稳定性”指标:“我们要先筛选‘意识屏障’强的人,再逐步尝试。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只看‘潜力’,不看‘承受力’。”
就在这时,苍龙大校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急促:“市里接到举报,说你们的‘灵根计划’害人生病,现在有记者堵在‘龙魂’门口,要采访‘灵韵技术危害健康’的事!”
这个消息像盆冷水,浇在了刚缓和的气氛上。涛猛地站起来,拳头砸在桌上:“肯定是‘幽冥阁’搞的鬼!上次戴维斯被抓了,他们就换个法子抹黑我们!”
陆研新拿起赵楠的修复报告,眼神坚定:“不用躲。我们把真相说清楚——不仅要说实验中的问题,还要说我们怎么解决的。‘灵根计划’不是一帆风顺的,但我们在对人负责。”
新闻发布会的现场,记者们的闪光灯像潮水。陆研新把赵楠的两份报告投影在大屏幕上,指着曲线的变化:“我们的实验确实出现了意外,但我们及时修复了,并且建立了更完善的安全体系。”
他举起守白画的“三重屏障”阵法图:“灵韵技术就像一把刀,用得好能救人,用得不好会伤人。我们要做的,不是怕刀伤人就把刀扔了,而是学会怎么安全地用刀。”
台下的记者们沉默了。有个戴眼镜的记者站起来,问:“陆教授,你们现在还会继续‘灵根计划’吗?”
陆研新看向守白,又看向身后的团队,声音掷地有声:“会。但我们会放慢脚步,把安全放在第一位。因为‘灵根计划’的最终目的,不是制造‘超级人类’,而是帮每个人找到与灵韵和平相处的方式——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更需要对生命的敬畏。”
发布会结束后,赵楠主动找到陆研新,递上一份“志愿者申请”:“陆教授,下次实验,我还想参加。这次我知道怎么控制通道了,说不定能帮你们完善方案。”
看着女孩眼里的坚定,陆研新接过申请,在上面签了字。他忽然明白,“灵根计划”最大的收获,不是打开了多少通道,而是学会了如何在“探索”与“安全”之间,找到那条最稳妥的路。
核心实验室的灯光彻夜未熄。屏幕上,新的“灵根评估模型”正在运行,“意识稳定性”“屏障强度”“收束能力”三个指标被标成了红色,成了优先筛选的关键。守白在画新的阵法图,刘知非在调试共鸣核心的“应急制动系统”,何静在整理“意识收束法”的培训手册。
他们都清楚,“灵根计划”的路还很长,甚至可能还会遇到更多的“通道反噬”,但这次的教训,让他们离“可控的灵韵交互”,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