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研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手里攥着那道白色波形的破译片段——除了“疼”“救”“冷”,刘知非还破译出了“累”“不想动”“没希望”这些关键词。他突然明白,“灵语者”项目要面对的,不只是技术难题,更是被高压生活压垮的一个个鲜活的人。
“你说,那道波动到底是什么?”金一诺忍不住问,“是三天前离世的那位女士的执念,还是……这些濒临枯竭的人,他们的灵韵场自发形成的‘集体求救信号’?”
陆研新沉默片刻,看向怀里的元宝——它正盯着车窗,耳朵微微动着,像是在感知远方的灵韵波动。“或许都是。”他轻声说,“那位女士的‘回响’,就像一根火柴,点燃了那些本就濒临枯竭的灵韵场。他们的情绪太压抑,自己说不出口,就通过灵韵,汇成了这道求救信号。”
应急车抵达x市金融中心时,何静的AI平台已经标记出了17个高危人员,全部在b座23楼。陆研新带着金一诺和元宝,在x市专员的接应下,以“设备安全检测”的名义进入了那家公司。
刚走进23楼,元宝就猛地停下脚步,鼻子快速嗅着空气,然后朝着一个靠窗的工位跑去。那里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脸色苍白,双眼布满血丝,手指在键盘上机械地敲击着,眼神空洞得像没有灵魂。便携探测节点的屏幕上,代表他灵韵交互模式的曲线,已经接近“僵化”的红色警戒线。
“就是他,王宇,AI标记的最高危人员。”x市专员低声说,“连续加班20天,昨天差点从窗户跳下去,被同事拉住了。”
元宝轻轻走到王宇脚边,用头蹭了蹭他的膝盖。王宇像是没感觉到,依旧机械地敲着键盘。元宝抬头看了看陆研新,然后跳到桌子上,用爪子轻轻按住了王宇的手背。
淡白色的灵韵从元宝的爪子里渗出,缓缓融入王宇的手腕。几秒钟后,王宇的手指突然停住,肩膀开始微微颤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他捂着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我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陆研新示意金一诺赶紧架设探测节点,自己则在王宇身边坐下:“累了就歇会儿,没人会怪你。”
“不行……项目完不成,就要被开除……”王宇哽咽着,“我房租还没交,爸妈还等着我寄钱……我不能停……”
金一诺的探测节点已经架设好,屏幕上显示,王宇的灵韵交互模式正在缓慢恢复,原本僵化的曲线开始出现柔和的波动。何静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AI检测到,他的灵韵场正在吸收元宝传递的守护灵韵,还有‘创生之芽’传过来的安抚灵韵——有效!”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陆研新和金一诺在元宝的指引下,逐一找到17个高危人员。元宝用同样的方式,将温和的守护灵韵传递给他们,便携探测节点则实时采集数据,反馈给何静的AI平台,调整安抚灵韵的频率和强度。
当最后一个女生的灵韵曲线恢复正常时,陆研新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金一诺瘫坐在椅子上,揉着发酸的胳膊:“这比连续做三天实验还累……这些人的灵韵场,就像快要干裂的土地,一点水就能活,但没人给他们浇水。”
元宝也有些疲惫,趴在陆研新脚边,舔了舔爪子,却依旧警惕地盯着周围,像是在确认所有人都安全了。
傍晚时分,守白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创生之芽’那边的波动已经稳定了,那道白色波形慢慢减弱,应该是那些人的灵韵场恢复了,不再需要‘求救’了。”
陆研新走到窗边,看着夕阳下的x市金融中心,心里百感交集。他拿出手机,给团队发了条消息:“‘灵语者’项目,要加一个‘主动干预’模块。我们不能只等信号来,要主动去找那些快要‘干裂’的灵韵场,在它们崩溃之前,递上一杯水。”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何静回复了一个“收到”,后面跟着一个灵韵波动的表情包;刘知非发了一张新的AI模型截图,标注着“主动探测算法已开始研发”;守白发了一张“创生之芽”的照片,它的光晕又恢复了柔和的绿色,旁边放着元宝最喜欢的能量块——显然是守白给它留的。
陆研新弯腰抱起元宝,揉了揉它的耳朵:“这次多亏了你,小家伙。”
元宝舒服地蹭了蹭他的下巴,发出“呜呜”的轻唤,像是在说“这是我该做的”。
回程的车上,金一诺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便携探测节点的说明书。陆研新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清晰地知道,“灵语者”项目的路才刚刚开始。他们要面对的,不仅是灵韵技术的挑战,更是如何用技术,去倾听那些被忽略的声音,去守护那些快要熄灭的生命之光。
而“创生之芽”捕捉到的那道“彼岸的回响”,以及这次x市的“集体求救信号”,只是一个开始。灵韵的世界里,还有太多未知的领域,等着他们去探索,去理解,去守护。
车窗外,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像一颗颗温暖的星辰。陆研新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不管前路有多难,“灵语者”都要继续走下去,让每一个濒临枯竭的灵韵场,都能听到“有人在救你”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