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伦理警示灯还亮着红光,金一诺刚在《生命锚点伦理宣言》上签下名字,何静的手机突然震得嗡嗡响——屏幕上跳动的“匿名来电”四个字,透着股说不清的诡异。
“接吗?”何静按住手机,抬头看金一诺。后者点头,诺亚瞬间调出来电追踪界面,光屏上跳动的信号源像条滑溜的鱼,在城市网络里闪了几下,才勉强锁定在市中心的金融大厦。
“喂,静心金坊。”何静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刻意压低的电子音,像砂纸磨过铁皮:“金一诺在吗?想谈笔生意——用‘生命锚点’的风险数据,换十个亿。”
实验室里的空气瞬间冻住。金一诺抢过手机,声音冷得像冰:“你是谁?怎么知道‘生命锚点’?”
“别管我是谁。”电子音里带着嘲讽,“你们刚曝光‘阿尔法-资本’的案例,不就是怕资本盯着数据?现在给你们条明路——把高风险人群的标签数据卖给我,我保你们团队一辈子不愁钱。”
诺亚的指尖在键盘上翻飞,信号追踪进度条卡在97%,却死活破不了最后一道防火墙:“对方用了量子加密,定位不到具体楼层。”
“十个亿不够?”电子音继续诱惑,“十五亿,再加市中心一套江景房。你们搞‘生命锚点’不就是为了救人?有了钱,能救更多人,何必跟钱过不去?”
金一诺突然笑了,笑得听筒里的电子音都顿了顿:“救更多人?还是帮你们给生命标价,再把‘高风险’的人当垃圾一样踢出去?”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滚。想碰‘生命锚点’的数据,先问问我们六棱锥小队答不答应。”
不等对方回话,她直接挂了电话,何静的手机“叮”地弹出条短信,只有一行字:“别给脸不要脸,资本想吃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是‘永生资本’的人?”陆研新攥紧了量子窥镜的导线,指节发白。
“不像。”诺亚调出主世界的资本图谱,红点在金融大厦密集闪烁,“‘阿尔法-资本’的‘永生资本’没进主世界,但本地的‘天衍资本’上周刚注册了家健康科技公司,主营业务写着‘风险评估咨询’——大概率是他们。”
金一诺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金融大厦的玻璃幕墙,阳光反射过来,刺得人眼睛疼:“十五亿,想买我们的底线?他们是把‘生命锚点’当成下一个‘精准生命险’了。”
守白突然想起什么,拿出平板点开新闻:“你们看,天衍资本的老板上周接受采访,说‘健康数据是未来最值钱的资产’——这不就是在明着说要抢数据?”
元宝蹭了蹭金一诺的腿,传音道:“汪!刚才那人的声音好凶,跟‘阿尔法-资本’的老头一样坏!”
“怕他不成?”刘知非拍了下桌子,“我们有诺亚的伦理锁,有陆哥的量子加密,他们敢来偷数据,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金一诺点头,转身看向团队:“诺亚,把伦理锁升到最高级——除了我们六个人,谁碰数据都触发警报,再接入警方的网络安全系统;陆研新,你把量子窥镜的数据源加密,就算他们拿到碎片,也拼不出完整的风险标签;守白,你把《伦理宣言》做成动态海报,贴满全网,让所有人知道,‘生命锚点’的数据只救人,不做交易;何静,你联系金坊的老客户,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让他们帮着盯着天衍资本的动静;刘知非,你跟我去趟金融大厦,会会那个‘资本猎食者’。”
分工刚定,诺亚的光屏突然跳红:“有人在尝试破解数据接口!Ip地址在金融大厦28楼——天衍资本的办公区!”
“来得正好。”金一诺抓起外套,玉刀别在腰间,“走,去给他们上堂课,告诉他们什么叫‘底线不能碰’。”
一、金融大厦里的鸿门宴
金融大厦28楼,天衍资本的会议室装修得像座金窟,水晶灯、真皮沙发、墙上挂着的天价油画,处处透着“钱”的味道。一个穿定制西装的男人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纯金钢笔,看见金一诺和刘知非进来,嘴角勾起虚伪的笑:“金小姐,久仰大名。我是天衍资本的总裁,周明远。”
金一诺没坐,盯着他的眼睛:“刚才的电话是你打的?”
“是我。”周明远毫不在意,挥手让秘书退下,“开门见山——‘生命锚点’的高风险数据,我出二十亿买。你们团队一年才赚多少?这笔钱够你们搞十年研发。”
刘知非冷笑:“二十亿?就想买我们的良心?你是不是也想搞‘精准生命险’,给人贴标签,收天价保费?”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周明远靠在沙发上,手指敲着桌面,“我这是双赢。你们有数据,我有渠道,合作起来,既能赚钱,又能‘帮’高风险人群‘认清自己’——毕竟,数据不会说谎,不是吗?”
这句话,像根刺扎进金一诺的心里——跟“阿尔法-资本”的“秃鹫”说得一模一样。她突然掏出手机,点开“阿尔法-资本”位面的凶案报道,递到周明远面前:“见过这个吗?用数据把人逼疯,最后父子相残,这就是你想要的‘双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