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棱锥团队刚把「精准猝死险」的尾巴按住,诺亚的监控屏突然炸出一串猩红警报——主屏幕被强行切分成两半,左边是主世界实验室里还没收拾完的灵韵图谱,右边却跳出来个暴雨倾盆的陌生都市夜景,霓虹招牌上「资本永生」四个大字,在雨幕里透着股渗人的冷光。
“阿尔法-资本位面,曼哈顿顶级公寓发生凶案,数据异常值突破阈值。”诺亚的声音难得发沉,指尖在光屏上一划,画面瞬间切到案发现场——尽管打了厚码,仍能看见鎏金吊灯碎了一地,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浸开深色污渍,而玄关处那尊刻着「保险业创新巨擘」的黄铜奖杯,底座还沾着未干的暗红。
“死者是‘永生资本’的老板,代号‘秃鹫’,62岁,靠搞‘精准生命险’发家;嫌疑人是他私生子,代号‘飞蛾’,25岁,搞生物科技的,偏偏是‘精准生命’标红的‘心梗极高危’客户。”诺亚调出两份档案,照片里的「飞蛾」穿着白衬衫,眼神锐利,可档案右下角的「健康信用评级」,却用刺眼的红字写着:「高风险,保费50倍,融资受限」。
金一诺盯着那行字,指尖无意识攥紧了玉刀:“50倍保费?这哪是保险,是抢钱。”
“比抢钱狠。”诺亚点开数据流,冰冷的蓝光映着他的脸,“这位面的‘精准健康评估’能扒三层皮——基因测序查先天缺陷,智能设备盯24小时心率,连脑波情绪波动都能扒出来,最后搞出个‘未来健康指数’,直接绑定资本圈的准入资格。‘飞蛾’就是栽在这上面。”
一、被数据钉死的「高风险」标签
「阿尔法-资本」位面,硅谷科技园的玻璃幕墙外,「飞蛾」捏着手机,指节泛白——屏幕上是「永生资本」的拒保短信,末尾跟着句冰冷的系统提示:「您的家族心脏病史+创业期日均18小时工作记录+3次应激性心率异常,已触发极高危阈值,仅接受50倍保费方案」。
这已经是他第五次被拒。作为「基因飞升」公司的创始人,他手里握着能攻克罕见病的技术,可就因为那个该死的「高风险」标签,没有投资人敢碰他——上周有家风投明确说:“你这身体,万一哪天猝死在实验室,我们的钱不就打水漂了?”
“爸,能不能帮我调下评级?就一次。”他拨通「秃鹫」的电话,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恳求。
电话那头传来冷笑:“调评级?数据不会说谎。你的风险成本就值这个价,要么交钱,要么被市场淘汰。”
「飞蛾」攥碎了手里的咖啡杯,玻璃渣扎进掌心,他却没感觉——他想起小时候,「秃鹫」只来看过他三次,每次都带着不同的女伴,唯一说过的温暖话,是夸他“基因好,适合搞生物科技”。可现在,这个生物学上的父亲,却用最冰冷的数据,把他钉死在了「高危」的耻辱柱上。
更狠的还在后面。半个月后,「飞蛾」的核心融资谈崩了——投资人收到匿名邮件,附件是他的「健康信用报告」,红框标着「近3个月情绪波动峰值达猝死预警线87%」。当晚,他在酒吧喝到断片,手机里弹出「精准生命」的推送:「您的健康指数持续下滑,建议立即加保,否则保单将失效」。
“加保?我连融资都没了,拿什么加保?”他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成蛛网,像极了他被撕得稀碎的生路。
二、镀金牢笼里的最后一根稻草
「秃鹫」的顶层公寓里,水晶灯把客厅照得如同白昼。「飞蛾」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手里攥着份皱巴巴的融资失败合同。
“我不是来求你给钱的。”他声音发哑,“我只要你撤销那个标签,让投资人相信我能活过项目周期。”
「秃鹫」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钢笔,眼神像在看一件没有价值的商品:“撤销标签?你知道‘精准生命’靠这套体系赚了多少?你的标签不是我贴的,是数据贴的。”他顿了顿,语气更冷,“再说,你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有三个儿子,不缺你一个。”
这句话,彻底掐灭了「飞蛾」心里最后一点火苗。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可眼里全是资本的冷血。那个所谓的「精准生命险」,哪里是保障?分明是用数据编织的镀金牢笼,把他困在里面,一点点榨干他的希望,最后还要用「风险成本」来定义他的价值。
“数据?”「飞蛾」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用数据算我的风险,怎么不算算,把人逼到绝路,会有什么风险?”
「秃鹫」皱起眉:“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飞蛾」转身,目光落在玄关那尊黄铜奖杯上——那是「秃鹫」去年拿的「保险业创新奖」,底座刻着「用数据守护生命」。多讽刺啊,这尊奖杯,马上就要用来终结一个被数据杀死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