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一诺已经踩着刘知非搭的临时梯,站在界碑中段,激光刻刀对着“青”字缺口,一刀下去——不是刻在石头上,是刻在虚空里,一道带着“水”“山”意蕴的道痕凝在缺口处,黑雾“滋啦”一声退开,地脉光趁机补上“青”字的下半截。
可黑雾瞬间疯了,从界碑顶部涌下,直扑大禹的后背——诺亚的稳定场立刻罩上去,青铜色光盾上的地脉纹与界碑共鸣,硬生生扛住黑雾:“禹伯!专心定界!后面有我!”
守白趴在界碑另一侧,画笔疯挥,《九州民生图》在虚空展开——图里的农夫在耕田,渔人在撒网,孩童在城郭里跑,每一笔画完,都有一道光丝缠上界纹,黑雾啃上去,光丝就亮一下,把黑雾弹开半寸。
何静闭着眼,双手合十,周围的空气里飘起无数细小白光——是远处村落里,妇人念叨“家在兖州”的信念,是田埂上,农夫说“这是我的地”的执着,这些光丝缠在界碑的“兖”字上,让原本快被啃掉的“兖”字,突然亮了。
陆研新的算筹突然停了:“大禹!青州界纹要往左偏三度!接渤海脉的急弯!”
大禹立刻调整按在碑顶的手,界碑猛地一震,渤海方向的地脉光顺着界纹冲上来,把“青”字彻底补全。可黑雾最凶的一口,突然啃在界碑正面的“冀”字上——“冀”是九州之首,这一口下去,整个界碑都晃了晃,大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
“何静!信念丝缠‘冀’字!”凌霜喊着,自己也祭出星尘晶,化作光丝缠上去。
何静的信念光丝瞬间变粗,无数“我是冀州人”“家在冀州”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来,缠在“冀”字上。金一诺趁机爬得更高,刻刀对着“冀”字上方的缺口,连刻三刀——“田”“人”“土”三道道痕凝在一处,黑雾发出刺耳的尖啸,像是被烫到的野兽,退得老远。
元宝突然狂吠,往界碑东侧跑:“汪!(这里有第二个地脉眼!快灌!)”
刘知非、陆研新跟着跑过去,星尘晶熔浆再次灌入——两道地脉光在界碑顶部汇合,顺着九州名的纹路流淌,黑雾被一点点逼退,露出碑顶的“九州定界”四个大字,这四个字一露出来,整个涂山的风都静了,远处传来九州方向的鸡鸣、犬吠,还有孩童的笑声。
大禹猛地站起身,双手举着耒耜,对着界碑狠狠一插——耒耜没入碑顶,地脉光瞬间爆了!十丈高的界碑通体发亮,九州名的每个字都像是活了,“冀”字吐出土光,“兖”字飘出麦香,“青”字带着海风,黑雾在光里挣扎了几下,化作飞灰,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界碑稳了。大禹看着六棱锥团队,突然笑了,手里的耒耜往地上一顿:“谢了…九州的根,稳了。”
远处的地平线上,开始出现模糊的炊烟,是九州的人,顺着界碑的光,往涂山来——他们要在碑旁立村,守着这定界的根。
返程时,每个人都沾了界碑的光。陆研新的算筹上,多了九州地脉的永久坐标;金一诺的刻刀,能自动凝出“定界”道痕;元宝的息壤项圈,多了圈九州纹,走到哪,都能引动一丝地脉光。
飞船里,星尘晶U盘弹出新的锚点信号——不是之前的具象场景,是一片混沌的光,里面能听到“炼石”“补天”的声音。
凌霜看着那片光,声音带着笑意:“下一个,是女娲补天的锚点。看来‘饥饿’,盯上了‘创世’的规则。”
诺亚活动着手腕,稳定场里的地脉纹闪了闪:“正好,让它见识下,我们不规则的本事。”
元宝跳上控制台,爪子拍了拍定界铲:“汪!(我要当补天犬!)”
飞船的引擎声里,涂山界碑的光顺着次元通道,连向所有平行时空的九州疆域——那是“秩序定界”的根,是“守土有责”的神话契约,只要界碑在,九州的根,就不会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