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刚刚脱离盛唐诗酒的浪漫云霭,控制台上代表“武勋忠烈”的锚点信号便如同被重锤击中般,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骤然碎裂成无数暗红色的、带着铁锈与血腥味的碎片。信号源在剧烈的挣扎后,死死锁定在——“平行时空·绍兴十一年腊月廿九,临安府风波亭,‘武穆’岳飞忠魂锚点遭遇‘愚忠污化’与‘功高震主’双重病毒绞杀!”
屏幕画面惨烈得让人窒息。不再是繁华的酒肆或喧嚣的城头,而是一座阴森肃杀的亭台。寒风卷着雪花,吹动亭檐下悬挂的惨白灯笼。一身囚衣、披枷带锁的岳飞背对亭柱,挺直如松。然而,他原本那“精忠报国”的凛然正气,此刻却被浓稠如墨的黑暗气息缠绕,那气息不断扭曲,化作“愚昧”、“迂腐”、“功高盖主、取死有道”的恶毒低语,试图钻入他的耳中,侵蚀他的意志。他脚边,那杆曾令金人闻风丧胆的沥泉枪,枪尖黯淡,仿佛蒙上了不白的冤屈。
星尘晶U盘弹出的警报带着金石摩擦的刺耳声和隐隐的哭泣:“最高警报!搅局者投放‘皇权至上’与‘嫉妒猜疑’复合病毒,正在系统性污蔑岳飞的‘忠’为不识时务的‘愚忠’,并将其赫赫战功扭曲为威胁皇权的‘罪证’!目标:在岳飞赴死前,彻底玷污其‘精忠报国’精神内核,使其含恨九泉,锚点崩毁!”
画面中,岳飞坚毅的面容上,时而闪过一丝被病毒强行植入的、对自身信念的动摇幻象,那“精忠报国”的刺字在黑暗气息缠绕下仿佛在灼烧他的灵魂。
“呜……!(将军的味道……好痛!)”元宝发出一声悲鸣,它珍藏的那滴美酒仿佛也变得苦涩。它奋力从特工包底层拖出一件小小的、染着暗红纹路的“星尘晶铁血犬甲”披上,眼神变得前所未有地锐利。
金一诺的激光刻刀在虚空中剧烈震颤,试图勾勒岳飞那“还我河山”的壮志,但线条不断被暗红病毒气息腐蚀、打断。“病毒在篡改他的‘忠魂纹’!将‘报国’之忠扭曲为‘忠君’之愚,并用‘莫须有’的罪名污染其功绩!需要最纯粹、最炽烈的‘家国大义’之光来焚尽污秽!”
凌霜看着屏幕上那悲壮的一幕,以及岳飞眼中偶尔闪过的、被病毒放大的一丝迷茫,声音冰冷如铁:“病毒试图用‘君要臣死’的枷锁和‘飞鸟尽良弓藏’的阴暗逻辑来扼杀英雄。那我们就用跨越时空的‘军魂共鸣’与‘民族大义’来唤醒他!全体注意,启动‘铁血军魂伪装模式’!我们将化身来自不同时代、却同样守护家国的英灵,以铁与血,护佑忠魂!”
指令带着肃杀之气传达:
“陆研新,S羽林军校尉(身着明光铠,手持虎符状算盘)!你的任务是推演沙盘,以‘存续国祚、护卫黎民’的大局观,论证其北伐之忠乃为国为民,非为一姓之私,驳斥‘愚忠’污名!”
“金一诺,S沥血残阳营斥候(身着染血皮甲,手持短刃刻笔)!你的刻刀饱饮恨意,在枷锁、地面乃至岳飞意识中铭刻‘山河’、‘黎民’印记,对抗‘君权’压迫!”
“诺亚,S陷阵营猛士(重甲覆体,手持巨盾)!你的‘破虏刀’化为‘不破壁垒’,以血肉长城般的意志,抵挡病毒具现的‘谗言冷箭’与‘皇权威压’!”
“守白,S军中信鹰使(身着轻甲,背负鹰徽画卷)!你的画卷展开即为‘北望中原图’,描绘故土沦丧、百姓流离,激发其最本初的报国宏愿,对抗个人生死荣辱的干扰!”
“刘知非,S随军工正(携带机关拒马、维修工具)!负责在风波亭周围布设‘星尘晶隔音屏障’与‘反心锁阵列’,削弱病毒的精神侵蚀,稳定岳飞心神!”
“何静,S战地医官(身着素白劲装,携带药箱)!你以‘宁心草’与‘正气散’(星尘晶调和),抚平其神魂因冤屈而产生的动荡,护住其一点灵明不灭!”
“元宝,S忠骸守墓犬(颈悬破碎的铃铛)!你的灵觉锁定病毒核心散发者(如秦桧投影),并以‘不屈战意’冲击那些构陷的‘罪证’!”
“岳元帅……俺老诺来也!”诺亚低吼,陷阵营重甲让他如同一尊铁塔,巨盾顿地,发出沉闷的誓言。
光芒闪过,众人化身铁血军人。陆研明光铠熠熠生辉,算盘如掌兵符;金一诺如同幽灵斥候,眼神冰冷;守白如鹰隼般锐利,画卷承载着山河之重;刘知非的机关巨马已然展开;何静的药箱散发着安定人心的气息;元宝颈间的破铃铛无声,却仿佛回荡着战场的余音。
“铁血小队,护忠魂!”凌霜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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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的光晕在风波亭阴冷的角落亮起,与这肃杀之地格格不入,却又仿佛本就该在此处。
亭中,岳飞闭目而立,任凭风雪刮过脸颊。那黑暗的病毒气息如同毒蛇,缠绕着他的神魂,低语不断:“北伐无功,空耗国力……桀骜不驯,目无君上……汝之忠,愚不可及……死,是唯一归宿……”
岳飞的眉头紧锁,身躯微微颤抖,似乎在抵抗着这无尽的侵蚀。
就在这时,一股炽热如熔岩、沉重如山岳的军阵杀伐之气骤然降临!诺亚(陷阵营猛士版)巨盾重重砸在地上,无形的气浪排开风雪,也将那缠绕的黑暗气息震得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