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尚未完全脱离北平靖难之夜的时空涟漪,导航屏上鹤守月的预警已然炸响。那代表“帝王靖难”稳固的玄色光芒急剧闪烁,随即被一片污浊的、带着血色的灰暗气息覆盖。信号源剧烈跳动着,最终锁定在——“平行时空·正统十四年,北京城”。
屏幕画面展开,不再是王府书房的孤灯,而是烽火连天的北京城头。残破的“明”字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城下是密密麻麻的瓦剌军营,一眼望不到边。城门楼前,一位身着绯袍文官服饰,却披着临时找来的不合身战甲的中年人,正指着沙盘,对周围一群面带惶惑的将领厉声疾呼。他眼神锐利如刀,面容因疲惫和坚定而显得格外瘦削,正是兵部尚书于谦。
然而,星尘晶U盘弹出的史料弹窗,却带着刺目的红色警报:
“当前时间:正统十四年十月,土木堡之变,皇帝被俘,大明精锐尽丧。瓦剌大军兵临北京城下。搅局者扭曲‘忠烈锚点’,在于谦身上植入‘通敌奸臣’伪证,并散播谣言,动摇军心!北京保卫战历史节点濒临崩溃!”
画面中,于谦的影像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偶尔他的背后会闪过一道扭曲的黑影,仿佛与瓦剌将领暗通款曲。城头守军看向他的眼神,也混杂着敬畏与一丝难以言说的猜疑。
“汪!(那个好官身上有脏东西!)”元宝第一个炸毛,叼着的“燕军军犬牌”都差点掉下来,它焦急地扒拉着特工包,想把里面亮晶晶的“星尘晶烛火芯”换成更厉害的东西。
金一诺的激光刻刀已经在于谦的虚影上快速勾勒,眉头紧锁:“‘通敌’伪证正在侵蚀他的‘忠烈纹’!一旦‘北京保卫战’的基石于谦被定性为奸臣,整个大明中期的气运锚点都会崩塌,后果比靖难更加可怕!”
凌霜迅速下达指令,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任务变更!最高优先级——守护于谦,焊死‘忠烈锚点’!分工:陆研新,扮演‘兵部主事’,核算城防物资,驳斥经济通敌谣言;金一诺,你的刻刀是关键,寻找机会,在于谦身上或关联物上重刻‘救时忠烈纹’,覆盖伪证黑气;诺亚,扮演‘神机营把总’,带一队人,既是实战也是稳定军心;守白,扮演‘翰林编修’,撰写檄文公告,正本清源;刘知非,加固德胜门、西直门等关键防御节点;何静,组织妇孺,蒸制干粮,稳定民心;元宝,嗅觉追踪,找出散播谣言和埋藏伪证的具体搅局者!”
“明白!”众人齐声应和,身影在传送光柱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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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统十四年的北京城,已是一片愁云惨雾。皇帝被俘,精锐丧尽,人心惶惶。虽然有于谦力主抗战,但“南迁”的议论从未停止,而此刻,更加恶毒的“于谦通敌”的流言,如同瘟疫般在暗地里传播。
六棱锥团队悄然融入这座危城。
陆研新凭借出色的算学能力,迅速在混乱的兵部站稳脚跟。他不仅精确核算出存粮、火药、箭矢的数量,更针对“于尚书私通瓦剌,欲献城池”的谣言,拿出一份份数据对比:“诸位请看,若于大人通敌,为何要将仅有的存粮大部调往城防?为何严令死守,而非开门揖盗?这账目,便是最硬的道理!”
守白则发挥笔力,一篇篇言辞恳切、逻辑清晰的安民告示和军前檄文迅速贴满大街小巷。他以翰林官的清贵身份,公开驳斥谣言,将于谦过往的清廉、刚直以及在国难当头时的挺身而出,写得淋漓尽致,文字间隐隐有星尘晶的力量流转,安抚着躁动的人心。
何静带着一群妇人,在临时搭建的粥棚和炊事点忙碌。热腾腾的馒头、姜汤不仅温暖了守城军士的身体,更传递着一种“后方安稳”的信号。她有意无意地讲述着历史上忠臣义士的故事,潜移默化地抵消着谣言的毒性。
刘知非则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工蚁,游走在各段城墙。他用星尘晶混合着糯米灰浆,悄悄加固着关键部位的墙体,特别是在预计瓦剌主攻的德胜门,他设置了几处巧妙的“弹性”结构,能极大缓冲攻城槌的冲击力。
诺亚顶盔掼甲,操练着一小队略显青涩的士兵。他将“打狗棒法”化入长枪格斗术,简单有效,提振着士气。他粗豪的嗓门在城头响起:“怕个鸟!瓦剌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于大人在上头看着,咱们要是怂了,对得起谁?!”
而元宝,凭借超凡的嗅觉和对能量波动的敏感,在城市的角落里穿梭。它很快锁定了几处散发“搅局者”黑气的源头——有的是在散布流言的地痞身上,有的是被偷偷埋藏在于谦暂居府邸附近的“伪造书信”。元宝悄无声息地解决掉地痞,叼走了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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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核心,在于谦身上。
金一诺几次试图靠近,都发现那“通敌奸臣”的伪证黑气如同附骨之疽,深深缠绕在于谦的命格气运之中,强行刻印可能会引发反噬。她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于谦的“忠烈”本性光辉绽放,与星尘晶产生共鸣的契机。
机会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