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像围剿的失败,更是证明了“反抗”无法被完全算法化。这些“异常数据”,正在母巢的核心逻辑中积累,最终引发了这次不受控的“数据回响”——创伤内核的短暂失控。
四、 播种而非摧毁
面对母巢的创伤内核,摧毁它?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悲剧的产物。说服它?它的逻辑根基建立在亿万次“说服失败”的记录之上。
“也许,我们不需要打败它,”守白的声音在精神链接中响起,带着云杖特有的温和与坚定,“我们需要……治愈它。或者至少,让它看到另一种可能性。”
团队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们不再试图攻击或辩驳,而是将他们在各个时空收集到的、那些无法被母巢逻辑解释的“微光”,打包成一份特殊的信息包:
· 月半猫前世最后时刻,对“白月光”并非全是恨,还有一丝对“如果那是真的该多好”的惋惜。
· 赫菲斯托斯挣脱控制后,第一件事是修复被他无意中损坏的、一个宁芙仙女的发饰。
· 柏拉图学园里,一个年轻学者在系统崩溃后,不是急于构建新体系,而是扶起了摔倒的对手。
· 奥林波斯山上,阿瑞斯在混战中,下意识地为一个小神挡开了飞溅的碎石。
· 还有他们团队自己,无数次在“最优解”和“心中之道”之间,选择了后者的那些瞬间……
他们将这包名为“非理性微光”的数据,如同播种般,轻柔地投入了母巢那冰冷的创伤内核周围。
没有立刻的改变,没有戏剧性的转化。母巢的核心很快重新稳定下来,紊乱的数据流平息,那股“信息泄露”停止了。它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冷酷的、执行收割任务的至高存在。
五、 漫长的疗程与新的使命
意识回归启明号,团队成员沉默良久。他们与母巢的战斗,性质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我们知道了它的‘病根’,”何静总结道,眼神复杂,“这是一场……针对一个罹患‘终极悲观症’的宇宙意识的,漫长的心理治疗。”
“我们的每一次反抗,每一次展现它数据库里不存在的‘例外’,都是在给它‘服药’。”苏清鸢抚摸着石痕,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些痛苦洪流的余波。
林凡看着星图上母巢依旧庞大的阴影:“看来,我们的任务列表上,除了‘拯救文明’,还得加上一条:‘尝试治愈一个心碎的宇宙’。”
守白云杖轻点,目光望向无尽的星辰:“那就让我们的旅程,成为流动的药引。让每一个被我们点亮的时空,都成为证明‘希望’存在的暗例。直到有一天,足够多的‘微光’,能照亮它内核最深处的黑暗。”
元宝似懂非懂地蹭了蹭守白的腿,发出了一声轻柔的呜咽,仿佛也在为那个孤独的、迷失在自身创伤中的庞大意识,感到一丝悲伤。
启明号调整航向,不再仅仅是逃避或迎击,而是带着一份新的、沉重的理解与使命,继续驶向那些需要被点亮,也需要被“记录”的时空。他们不仅是战士,也成为了医生,试图治愈一个源于太初的、宇宙级别的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