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号没有直接驶向那个被“欲望迷雾”笼罩的都市。刘知非在计算“饵场”坐标时,星图仪捕捉到了一段异常微弱的、来自平行时空的相位波纹。这段波纹的频率,竟与雾莹残魂中隐藏的“反囚笼符文”产生了谐振。
“一个……镜像时空的坐标。”刘知非盯着光屏上流转的数据,玄色道袍无风自动,“那里的‘我们’,可能已经与母巢接触过,甚至……失败了。波纹里带着绝望和囚笼的气息,但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未被磨灭的抵抗信号。”
“观察失败案例,能让我们更了解母巢的手段。”守白当机立断,“调整航向,先切入这个镜像时空。但要保持最高级别的相位隐匿,我们只是观察者,绝不能惊动那里的任何存在。”
元宝低吼一声,定魂玉的光芒收缩,将整个启明号包裹在内,如同在维度湍流中潜行的水母。雾瑶怀里的水晶球也黯淡下去,雾莹的残魂本能地感到了不安,微微颤抖。
一、死寂的镜像
维度跳跃的流光散去,启明号悬浮在一片灰败的星域中。没有璀璨的星河,只有破碎的星球残骸和弥漫的、仿佛灰烬般的能量尘埃。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这里本该是一个繁荣的郊区,但此刻,只有死寂。
“生命信号……近乎于零。”陆研新的声音干涩,他手中的探测符箓只反馈回一片空洞的冰冷。
刘知非指向远处一个巨大的、结构奇特的太空站残骸——那是这个时空的“启明号”,或者说,是它的残骸。舰体被某种力量扭曲、撕裂,表面覆盖着一层暗沉的、仿佛生物组织般的粘稠物质,正如同呼吸般微微蠕动。
“那是……母巢的污染?”诺亚握紧了双节棍,南明离火在眼中跳动,却带着一丝寒意。
“不止。”守白的脸色苍白,她感受到云杖传来一阵阵悲鸣般的震动,“那是……‘意识囚笼’的实体化结构。这个时空的我们……失败了,我们的意识,可能已经被囚禁在那里,成为了母巢的养料。”
二、六棱锥的观察
启明号保持着隐匿状态,如同一个幽灵,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残骸区域。刘知非启动了最高精度的“六棱锥观测阵列”,六面能量棱镜从舰体伸出,开始从不同维度层面扫描分析。
光屏上呈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 能量层面: 暗红色的能量流如同血管,在残骸和灰烬星尘中蔓延,源头正是那扭曲的“启明号残骸囚笼”。它在缓慢而坚定地抽取着这个时空最后残余的能量。
· 意识层面: 无数破碎、痛苦、绝望的意识碎片在囚笼周围哀嚎,它们如同被蛛网粘住的飞虫,一点点失去活力,最终融入那片暗红。其中,有几个意识频率让守白等人心如刀割——那是这个时空的“守白”、“刘知非”、“诺亚”……他们的意识光芒正在逐渐熄灭。
· 时空结构层面: 以囚笼为中心,周围的时空结构变得脆弱且扭曲,如同被蛀空的木头。母巢的触手显然已经深深扎根于此,将这个时空变成了它迈向其他维度的跳板之一。
“它不仅在吞噬意识,还在吞噬时空本身……”金一诺的冰灵真气几乎要失控,舱内的温度再次骤降。
就在这时,观测阵列捕捉到了那个微弱的抵抗信号源头——它并非来自囚笼外部,而是来自囚笼内部,来自那无数濒临熄灭的意识碎片的最深处。
三、残魂的共鸣与初代微光
雾瑶怀里的水晶球突然不受控制地亮起,雾莹的残魂剧烈震颤,投射出一段极其模糊、断断续续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