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猛地站直身体,双节棍在掌心转了个圈,火纹亮得刺眼:“管他什么主宰还是蚀骨卫!敢来就打!老子不信他们能比雾母还厉害!”
“不能硬打。”金一诺摇头,指尖凝出冰符,“深渊之眼能追踪标记,我们现在就想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跑,硬打只会被围堵。得先找到被标记的人,把标记去掉。”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彼此身上——谁是那个被标记的人?
就在这时,元宝突然炸毛了!
它猛地站起身,颈间定魂玉发出急促的高频震颤,对着医疗舱的角落狂吠,犬瞳里满是凶光,像是看到了最可怕的敌人。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面雪白的墙,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
“元宝?怎么了?”守白急忙安抚它,却被元宝躲开——它第一次躲开守白的触碰,反而对着雾瑶的方向,发出更低沉、更警惕的呜咽。
雾瑶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抱紧水晶球:“元宝……你怎么了?我是雾瑶啊……”
元宝的叫声更凶了,定魂玉的光聚焦在雾瑶抱着的水晶球上,球里的意识波动突然变得混乱,原本微弱的光,竟泛起了一丝漆黑的蚀骨幽纹!
“不对!”守白猛地反应过来,云杖青芒对准水晶球,“雾莹的意识里,混进了蚀骨卫的标记!不是雾瑶被标记,是这水晶球!”
话音刚落,水晶球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黑光,一道细小的蚀骨幽纹从球里窜出,像蛇一样,朝着守白的手腕缠去——它的目标,是守白这把“钥匙”!
“滚开!”诺亚反应极快,双节棍一挥,南明离火劈向蚀骨幽纹,火焰与黑光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金一诺指尖凝出冰刃,对着水晶球掷去:“打碎它!不然标记会扩散!”
“不行!”雾瑶扑过去,挡住冰刃,眼泪掉个不停,“这里面有我姐姐的意识!打碎了,她就彻底没了!”
水晶球里的蚀骨幽纹越来越多,雾莹的意识波动越来越弱,像是要被彻底吞噬。守白看着痛苦的雾瑶,又看着疯狂的蚀骨幽纹,突然做出决定——
她指尖按在水晶球上,云杖青芒暴涨,不是攻击,是“裹”!青芒像一张网,将水晶球里的蚀骨幽纹和雾莹的意识强行分开,然后猛地一扯——
“啊!”
守白和雾瑶同时发出一声痛呼。水晶球里的蚀骨幽纹被青芒扯了出来,化作一道黑烟,消散在空气中;而雾莹的意识,只剩下微弱的一缕,像风中的烛火,随时会熄灭。
“姐姐!”雾瑶抱住水晶球,哭得撕心裂肺。
守白瘫坐在床上,脸色惨白——刚才强行分离意识和标记,让她的神魂受了重伤,云杖的青芒都黯淡了不少。但她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既保住了雾莹的意识,又清除了标记。
元宝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守白的手,定魂玉的光裹住她的手腕,帮她缓解神魂的疼痛。它不再对着雾瑶狂吠,只是警惕地盯着水晶球,像是在确认里面没有残留的威胁。
医疗舱里一片安静,只有雾瑶的哭声和仪器的嗡鸣。刘知非的投影还在,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标记虽然清除了,但主宰派系肯定已经知道我们的位置。我们必须立刻进行‘维度跳跃’,跳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去哪里?”陆研新问。
守白握紧云杖,眼神坚定:“去‘遗忘星’。我在昆仑墟的古籍里见过记载,那是一个被维度裂缝包裹的星球,能屏蔽所有探测,连深渊之眼都找不到。而且,那里有‘洗魂泉’,能彻底清除我们身上可能残留的标记。”
刘知非点头:“好!我立刻计算跳跃坐标!诺亚,你去检查武器系统;金一诺,准备‘凝魂丹’,帮守白修复神魂;雾瑶,看好水晶球,别让它再出意外。”
众人分头行动,医疗舱里只剩下守白和元宝。守白看着掌心的云杖,想起雾莹最后那道警告——“别信你最相信的人”。
她最相信的人是谁?是诺亚?刘知非?还是整个六棱锥团队?
守白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必须更谨慎。主宰派系的网已经张开,内部的影子可能还在,摇篮的危险越来越近,她们就像走在钢丝上,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复。
元宝舔了舔她的手心,定魂玉的光柔和地映在她脸上。守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疑虑——不管未来有多危险,只要伙伴们还在,只要元宝还在,她就不会退缩。
启明号的引擎重新启动,维度跳跃阵的光芒裹住船体。医疗舱里,水晶球里的意识波动渐渐稳定下来,雾莹的一缕残魂,终于保住了。
但守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遗忘星的路,不会好走;主宰派系的追杀,不会停止;而那道关于“内部影子”的警告,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提醒着她——真正的危险,可能就在身边。
飞船穿过维度裂缝,朝着遗忘星的方向飞去。舷窗外,漆黑的宇宙里,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黑影,正悄悄地跟在后面,像一头耐心的猎人,等着最佳的出手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