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的星图旁,新添了两张泛黄的“平行时空调研报告”——左边画着蜷缩在病房角落的“精神病患守白”,她指尖反复描摹着空气里不存在的“绿线”;右边是“老年守白”坐在星葵田边的剪影,手里握着的银链断了半节,眼神望着星云方向,满是未说尽的担忧。
“两个极端,却都绕不开‘感知过载’。”诺亚用指尖点了点报告,“精神病患是被高维信息冲垮了意识,老人是感知随着生命能量衰退,却还在硬扛。”
守白握着云杖,杖身的云气忽明忽暗,映着她眼底的困惑:“那根源在哪?如果感知维度从一开始就不一样,生命最初的形态,会不会藏着答案?”
她的目光落在元宝颈间的银链上——小家伙正趴在旁边打盹,爪子偶尔蹬一下,像是在梦里追着什么。“孩子……那些意识还没定型的小孩,他们眼里的世界,应该和我们不一样。”
金一诺指尖划过星璇仪,虹彩光纹里浮现出“幼儿意识波段”的参数:“孩童的意识频率最纯,像没被污染的星泉。用云杖调这个波段,能精准锚定平行时空的幼儿园。”
守白深吸一口气,将意识顺着云杖的纹路沉下去——这次没有急着穿梭,而是把频率压得极低,像水流漫过草地,温柔地贴着时空脉络游走。云杖的光渐渐变成奶白色,裹着她的意识,飘向第一个时空坐标。
第一站:量子摇篮
落地时,守白先被一阵清脆的“嘀嘀”声惊到——不是警报,是孩子们操控仪器的提示音。
这是间通体银白的“量子幼儿园”,没有滑梯木马,只有一圈圈悬浮的全息投影台。三十多个穿着小制服的孩子(看着像地球3-5岁的年纪)围在台前,小巴掌拍在虚空里,投影台上的量子纠缠模型就跟着转。
“不对!要让两个粒子同步跳!”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皱着眉,肉乎乎的手指在投影台上划了道弧线。她面前的两个淡蓝色粒子,一个在顺时针转,一个在逆时针跳,始终对不上节奏。守白认出她——这是“幼儿守白”,只是她的玩具不是积木,是量子模拟器。
旁边的AI老师飘过来,声音软乎乎的:“念念,想想你早上喝的星奶,两个杯子倒进去,是不是一样多?”
叫念念的小女孩愣了愣,突然笑了,指尖同时点在两个粒子上:“对哦!要一样快!”这次,粒子真的同步跳动起来,投影台上溅起细碎的光,像星星落在掌心。
守白悄悄走到角落的“成长日志屏”前,指尖碰了碰屏幕——上面记录着每个孩子的“量子感知进度”:念念的“粒子同步率”从上周的30%升到了65%,“情绪稳定度”却掉了10%;旁边小男孩的“能量操控分”满分,“同伴互动分”却只有20分。
“他们不学说话?不玩游戏吗?”守白轻声问旁边的AI老师。
“语言是低效率信息载体,游戏是基础感知训练。”AI的声音很平静,“我们直接教孩子和能量、逻辑对话,比传统启蒙快三倍。”
守白看着念念——她操控粒子时眼神亮得惊人,可当旁边小男孩不小心碰乱了她的模型时,她只是皱着眉重新调,没有哭闹,也没有求助,小脸上只有“任务中断”的烦躁,没有孩童该有的委屈或生气。
她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第一次画坏了珠宝草稿,会哭着找妈妈,而不是立刻重新画。这些孩子的理性像被提前激活的种子,长得出精准的枝丫,却少了点情感的根。
第二站:灵语蘑菇林
意识再飘,落在一片暖烘烘的光影里。
这里没有金属墙壁,只有漫山遍野的荧光蘑菇——伞盖是淡紫色的,菌柄泛着奶白的光,风一吹,蘑菇林里就飘着细碎的“嗡鸣”,像有人在哼歌。
这是“灵语幼儿园”。孩子们光着脚丫踩在苔藓上,小手里攥着五颜六色的“心念石”——有的石头是圆的,有的是方的,能跟着孩子的情绪变颜色。
“石头石头,变粉色!”胖乎乎的小男孩抱着块灰石头,咯咯笑着蹦跳。石头没反应,他撅着嘴,把脸贴上去:“我刚才不该跟朵朵吵架,你别生气啦。”这次,石头慢慢染上了浅粉,小男孩立刻举着石头跑去找穿花裙子的小女孩:“朵朵你看!石头原谅我啦!”
守白蹲在旁边,看着他们——这里的孩子不说“量子”“能量”,只说“石头在笑”“蘑菇在唱”。一个扎双马尾的小女孩正对着一朵“音律花”哼歌,花瓣跟着她的调子开合,旁边的孩子们跟着拍手,没一个跑调的。
“他们能听懂自然的语言?”守白问走来的老师——是位穿麻布裙的女士,胸前别着朵音律花,和云染染的气质很像。
“不是听懂,是共鸣。”老师笑着指了指孩子们手里的石头,“心念石能映出情绪,蘑菇林能传导频率。我们教孩子和万物做朋友,比教他们认字算数重要。”
守白看着那个双马尾小女孩——她能准确说出每朵花的“心情”,却数不清自己有几根手指;她能让音律花跟着调子开,却画不出一个完整的圆。这些孩子的情感像泛滥的溪流,能滋养出温柔的花,却少了点理性的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