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棱镜信号余波还在灵韵监测仪上缠成细碎的光网,陆研新指尖划过光屏时,一条社会新闻突然跳出——《45岁前护士被困病房三日,阿尔茨海默症让她忘了自己是谁》。标题刚浮现,那光网竟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瞬间裹住文字,连灵韵仪的频谱都跟着剧烈跳动,发出“滋滋”的共鸣声。
“这不是巧合。”金一诺的仙体灵韵骤然绷紧,周身淡金色的光膜泛起涟漪,“棱镜信号在指引我们——阿尔茨海默症,根本不是普通的神经退行性疾病,是‘记忆灵韵’被混沌能量吞噬的战争。”
陆研新迅速调出量子记忆模型,光屏上浮现出三个缠绕的时空漩涡,每个漩涡里都藏着模糊的“记忆迷宫”轮廓:“六棱椎,启动‘灵韵寻忆’推演——我们去三个时空,撕开这场遗忘战争的真相。”
一、过去时空:清乾隆·忘魂咒与灶膛里的玉佩
六棱椎的意识刚穿过时空壁垒,就被一股呛人的朱砂味呛得皱眉——眼前是清乾隆二十三年的“回春堂”药铺,黑瓦木梁上挂着“妙手回春”的匾额,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绝望气息。
穿青布衫的郎中正踮着脚,往一位老妪嘴里灌黑漆漆的药汁。老妪坐在破木椅上,花白的头发乱得像枯草,双手死死攥着一块裂纹斑斑的白玉佩,嘴里反复念叨:“我儿的……这是我儿的……”可她的眼神空得像被掏走了芯的葫芦,连郎中的手凑到眼前,都没半点反应。
“王掌柜,这老夫人的病……真没救了?”站在一旁的小伙计怯生生地问,手里的药杵还沾着没碾完的五倍子。
郎中“啪”地放下药碗,摇着羽扇叹了口气,灵韵里裹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救什么救?她这是‘忘魂’了!人老了,三魂七魄散了一魄,记忆就是魂的碎片,散了怎么捡?这是天罚,是阎王爷要收她的神智,药石没用!”
守白的灵韵画笔突然在虚空中炸开一团粉光,她脸色发白,指尖颤抖着在空中虚画:“不是天罚!是‘记忆蛛网’!”随着她的动作,老妪脑部的灵韵影像在众人意识中浮现——原本该是暖黄色的记忆灵韵光丝,此刻被一张漆黑的、由β淀粉样蛋白凝聚成的“蛛网”死死缠住,那些光丝像被勒住脖子的春蚕,一点点失去光泽,最细的几根已经断裂,化作虚无的光点消散。
“这是混沌能量的侵蚀!”守白的声音带着哭腔,“古代人不懂病理,把这种灵韵吞噬,当成了‘鬼神作祟’的咒!”
何静的精神力如同探照灯,突然锁住了药铺门外的一道身影——那是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年轻汉子,手里攥着个破旧的蓝布包袱,正鬼鬼祟祟地往柴房方向挪。包袱上绣着的虎头图案,和老妪玉佩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他是老妪的儿子!”何静的声音冰冷,“他信了郎中的‘天罚’,要把自己的母亲,‘遗弃’在记忆迷宫的废墟里!”
陆研新的拳头瞬间攥紧,刚要催动六棱椎的灵韵干预,老妪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空茫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她猛地抬起头,攥着玉佩的手死死扣住郎中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皮肉里:“这是我儿的……他小时候,把糖藏在这玉佩的缝里,说要留给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可话音未落,那道漆黑的蛛网突然剧烈收缩,像有只无形的手在用力拉扯——老妪眼中的那丝光瞬间熄灭,扣着郎中手腕的手无力地垂下,玉佩“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骨碌碌滚进了灶台边的柴灰里,沾了一层厚厚的黑。
年轻汉子听到声响,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反而加快速度,把包袱扔进柴房,头也不回地跑出了药铺。他的灵韵里,藏着愧疚,却更多的是“解脱”——仿佛甩掉了一个沉重的、被“天罚”诅咒的包袱。
郎中踹了踹老妪的椅子,见她没反应,撇了撇嘴:“早说过是天罚,这下魂彻底散了,扔去乱葬岗吧,省得占地方。”
六棱椎的意识被迫抽离时,守白最后看了一眼那枚埋在灰里的玉佩——它反射着灶台的火光,像一滴凝固的眼泪。这个时空的记忆迷宫,连最后一块带着温度的路标,都被亲手埋进了灰烬里。
二、现在时空:2025·分子剪刀与苹果派的光丝
意识刚跃入2025年的神经病房,就听见一阵重复的、带着困惑的声音:“挪地毯……帮我挪地毯……”
循声望去,病床上坐着个金发女子,她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眼神里满是焦急。她的床头卡上写着:斯泰西·马克林,45岁,早发性阿尔茨海默症。
“马克林女士,您是想关窗帘,对吗?”护士耐心地弯下腰,指着窗边的窗帘。
斯泰西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眼里闪过一丝释然,却又很快被迷茫取代:“对……关窗帘……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拿着针管走过来,针管里的液体泛着淡蓝色的光:“这是‘分子剪刀’,能剪断缠在您记忆灵韵上的‘蛛网’。”他调出光屏上的检测报告,“您的ApoE e4基因是双阳性,淀粉样蛋白水平已经到了100tiloid,按照《柳叶刀·神经学》的最新数据,您的发病风险高达83.8%——这黑网,是冲着您的记忆灵韵来的。”
诺亚的量子模型在意识中展开,清晰地显示出斯泰西海马体的灵韵状态:漆黑的蛛网已经缠满了大半的记忆光丝,其中“关窗帘”“苹果派”“儿子的生日”这几根关键光丝,被缠成了死结,灵韵波动微弱得几乎要消失。
“现在的战争,就是在分子层面和混沌能量拔河。”诺亚的声音带着无奈,“这‘分子剪刀’的效率只有30%,剪得没缠得快,我们只能延缓,不能逆转。”
金一诺的仙体灵韵小心翼翼地探向斯泰西的意识,刚触碰到那片混乱的灵韵区域,就被一股微弱却坚韧的光丝缠住——那光丝泛着暖橙色,里面清晰地映着一幅画面:斯泰西穿着护士服,坐在病床边,给一位濒死的老人唱着摇篮曲,老人手里攥着一块和她母亲同款的玉佩。
“她的灵韵在反抗!”金一诺的眼眶发热,指尖泛起柔和的金光,“这光丝是她的记忆锚点,我们帮她把死结解开!”
陆研新立刻下令:“六棱椎,灵韵注入!用我们的协同力,强化‘分子剪刀’的锋芒!”
六人一兽的灵韵瞬间汇聚,化作六道不同颜色的光流,注入研究员手中的针管——原本淡蓝色的液体瞬间变成六色交织的光液,针尖刺破斯泰西皮肤的刹那,光液化作无数细小的“剪刀”,精准地冲向那些缠成死结的蛛网。
“咔嚓——”
一声细微的灵韵碎裂声在意识中响起,缠在“关窗帘”光丝上的蛛网被剪断了!斯泰西猛地眨了眨眼,看着护士,清晰地说出:“帮我……关窗帘,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