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李世民玄武门之变的评判,显然让这位秉持儒家理想的史学家内心充满了矛盾与挣扎。
就在这时,观测模型发出了轻微的过载警报。
“能量波动超出预期!”诺亚紧急操作,“他此刻的精神活动太强烈,引动了更深层的时空涟漪!”
主屏幕上的景象瞬间破碎、重组,仿佛有多个重叠的时空片段同时涌现!
他们瞥见了:
· 一个年轻些的司马光,在朝堂上因反对王安石新法而慷慨陈词,眼神坚定。
· 一个更老的司马光,在病榻上仍牵挂未完成的《资治通鉴》,口中喃喃念着某些人名和事件。
· 甚至还有一些更模糊的、似乎是《资治通鉴》所述历史中的人物虚影(可能是他正在思考和书写的人物)一闪而过!
“时空关联性过载!必须终止观测!”陆研新果断下令。
诺亚迅速切断了能量供应。主屏幕上的景象如同退潮般消失,实验室恢复了平静。
众人沉默了片刻,都在消化刚才那短暂却震撼的“考古”经历。
“所以……”元宝第一个打破沉默,它歪着头,一脸失望,“我们忙活了半天,就看到一个老爷爷在发愁怎么写作业?连块点心都没看到?”
守白被它逗笑了,揉了揉它的脑袋:“那不是作业,元宝。那是他在试图理解并定义整个民族的过去。”
“我明白了。”诺亚长舒一口气,眼神明亮,“我们并没有找到某个‘绝对真实’的历史答案。但我们亲眼见证了一个事实:《资治通鉴》并非冰冷事实的简单堆砌,它是一部充满‘人’的温度、局限、挣扎和智慧的伟大构建。司马光不仅是记录者,更是一位极其负责的‘编辑’和‘评论员’。”
金一诺点头:“历史的‘真’,或许不仅仅在于发生了什么,也在于后人如何理解、诠释和传承它。司马光的叹息和犹豫,本身也是历史的一部分。”
陆研新总结道:“这次观测验证了模型的潜力,也揭示了其局限性。我们可以无限接近过去,但永远无法完全客观地还原。就像量子力学中的观测者效应,我们的存在和观测方式,本身就在影响我们看到的‘历史’。”
这次对《资治通鉴》成书过程的量子“考古”,没有发现惊世骇俗的秘辛,却让实验室的成员对历史、对叙事、对真实与构建的边界,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诺亚在自己的实验日志上记录道:
「项目:量子历史观测-《资治通鉴》片段。
结论:成功捕捉到目标意识节点。观测证实,历史巨着是高度复杂的意识构建产物,蕴含大量非客观筛选与价值判断。绝对的历史‘真实’或为幻象,但构建过程本身,蕴含巨大的信息与人文价值。
备注:下次观测需优化能量阻尼,防止时空关联过载。另,需准备零食以安抚团队神兽(元宝)因未观察到可食用历史产物而产生的情绪波动。」
窗外,夜色渐深。实验室里,关于历史与真实的讨论仍在继续,而浩瀚的时空,依然藏着无数等待被不同方式“阅读”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