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材料实验室破天荒地挂起了彩带——虽然那些彩带是全息投影,还会根据周围灵韵波动变换颜色。中央操作台上,一个极其复杂的、结构类似卡比拉-丘流形的“千层时空蛋糕”正在诺亚的精密操控下进行最后组装。
“左边0.3度!对!那根巧克力时空弦必须准确连接第十一层奶油维度!” 诺亚鼻尖沾着面粉,紧张地指挥着悬浮在蛋糕周围的微型机械臂。这位哥大物理博士此刻更像一位紧张的高点建筑师。
“我说诺亚,”元宝甩着尾巴,眼巴巴地盯着蛋糕底层疑似用灵能龙虾片装饰的区域,“你这蛋糕能吃不?别又像上次那个‘量子布丁’,吃一口能看见自己胃里的量子隧穿效应。”
守白笑着用画笔轻点元宝的鼻子:“放心,我严格审核了所有食用色素,保证不会像你的毛色一样,吃完变成彩虹色。”
实验室一角,陆研新和金一诺并肩站在巨大的观测窗前。窗外是上海的璀璨灯火,窗内倒映着他们这些日子共同经历的风雨。
“一千章了。”陆研新语气有些感慨,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玻璃,留下淡淡的灵韵轨迹,“从我被半月猫的记忆砸中,到你找回母亲,对抗隐锋,建立灵根网络……简直像运行了一个超大型的蒙特卡洛模拟。”
金一诺嘴角微扬,仙体灵韵自然而然地与他的能量场产生共鸣,如同和谐的背景辐射:“数据量确实惊人。不过,最关键的变量始终没变。”她侧头看他,眼中带着难得的揶揄,“比如,某位科学家依然不擅长表达情感,全靠行动力和偶尔的量子级浪漫。”
陆研新耳根微红,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咳…诺亚的蛋糕似乎引动了微弱的时空涟漪。”
“得了吧老陆!”元宝耳朵尖,立刻嚷嚷起来,“一诺姐说你浪漫你就认了吧!上次你偷偷用实验室的分子打印机给一诺姐做那个会随着心情变色的灵韵玫瑰,我们可都看……唔唔唔!”它的话被陆研新隔空塞过来的一块虚拟蛋糕(暂时)堵住了嘴。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滑开,何静和刘知非走了进来。何静依旧是一身干练的西装套裙,手里却提着一个与传统形象极不相符的、印着卡通符文的食盒。刘知非跟在她身后,抱着一个看起来十分古朴的酒坛。
“听说有人过‘千章纪念’?”何静挑眉,将食盒放在桌上,“特调局食堂出品,‘万象归宗’糕点,吃了保证不会看到平行世界的自己——至少有效期二十四小时。”
刘知非乐呵呵地放下酒坛:“这是我师门秘酿的‘千载同舟’,据说能增强团队默契。不过,”他压低声音,“上次师傅喝多了,非说他的飞剑爱上了扫地机器人,所以大家适量。”
气氛正温馨,夜枭冰冷的合成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紧急:“警报。诺亚博士的蛋糕内部检测到异常高能反应。不是糖分超标。”
所有人瞬间进入状态。
诺亚立刻调出蛋糕的实时结构扫描图,只见蛋糕核心,一个由特殊灵韵凝聚体和食用级超导材料构成的“蜡烛”,正散发出不稳定的能量波纹。
“见鬼!”诺亚惊呼,“蛋糕各层之间的奶油,因为金一诺前辈刚才无意识散发的灵韵波动,产生了非预期的量子纠缠!它……它正在形成一个微型的、自维持的平行时空泡!”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蛋糕最顶层的那个用糖霜绘制的小小实验室模型,突然活了过来。微缩的陆研新和金一诺在里面走动,甚至还有一个针尖大小的元宝在追着自己的尾巴跑。
“我的蛋糕成精了?!”诺亚扶额。
“更像是一个临时性的小型柯克洛夫-时空口袋。”陆研新皱眉分析,“能量来源是……一诺的灵韵和诺亚注入的结构性能量。它正在指数级增长!”
仿佛印证他的话,那个糖霜实验室突然扩大了一圈,几乎占据了整个蛋糕顶层。
“按照这个膨胀速率,”夜枭冷静地播报,“七分三十四秒后,该时空泡将吞噬整个实验室,并与主时空产生不可逆的叠加。”
“那就毁了它!”何静下意识地去摸配枪,才想起今天没带。
“不行!”陆研新和诺亚异口同声。
“强行破坏可能导致时空泡塌缩,释放的能量足以将我们所有人‘随机传送’到不同的平行世界去捡垃圾!”诺亚飞快地计算着各种灾难性后果。
“或者更糟,”陆研新补充,“造成时间线悖论,比如让还没学会‘鸡鸣狗盗’的孟尝君提前掌握了量子物理。”
元宝哀嚎:“我不要去平行世界捡垃圾!那个世界的龙虾片说不定是石头做的!”
金一诺凝视着那个不断膨胀的微型世界,忽然开口:“既然是因为我的灵韵而诞生,也许我能‘引导’它。”她伸出手指,极其小心地将一缕精纯平和的灵韵探向蛋糕。
那微型世界接触到她的灵韵,扩张速度明显减缓,里面的微缩人物动作也变得柔和。但好景不长,几分钟后,它又开始躁动。
“能量结构不稳定,需要多重锚点同步校准。”陆研新立刻明白了关键,“就像稳定一个大型量子计算系统。”
“需要多少人?”何静立刻问。
“至少六个核心意识,形成六边形校准场。”诺亚调出理论模型,“必须同步,误差不能超过普朗克时间的量级。”
现场正好六人:陆研新,金一诺,诺亚,守白,何静,刘知非。
“元宝呢?!”元宝急了,“本大爷不算核心吗?!”
“你,”陆研新看了它一眼,“负责在旁边用你强大的精神力量给我们加油,顺便防止任何意外干扰。”
元宝:“……我感觉我被歧视了!种族歧视!物种歧视!”
抱怨归抱怨,它还是乖乖地跳到高处,警惕地竖起耳朵和尾巴,担当起警戒任务。
六人迅速就位,围绕蛋糕(或者说,那个危险的时空奇点)站成一个六边形。
“我引导灵韵流。”金一诺闭目,周身泛起温和的金光。
“我计算能量节点和同步时序。”陆研新指尖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能量轨迹。
“我稳定物质结构,防止蛋糕……或者说这个世界本身崩溃。”诺亚操控着仪器。
“我负责调和能量场的‘色彩’与‘韵律’,让它更‘宜居’。”守白拿出画笔,蘸取的不是颜料,而是灵韵流光。
“我提供秩序框架,避免时空规则混乱。”何静双手结印,特调局的制式术法展开。
“我……我来负责让这个临时世界多一点‘运气’,别动不动就崩塌。”刘知非笑嘻嘻地,掏出了几枚古朴的铜钱。
“同步开始!”陆研新下令。
六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如同六根琴弦,被同时拨动。金一诺的浩瀚,陆研新的精准,诺亚的理性,守白的感性,何静的秩序,刘知非的混沌……它们奇妙地交织在一起,注入那个小小的蛋糕世界。
这一刻,没有科学家、修士、艺术家、特工、道士之分,只有六个共同努力的伙伴。
微型世界的扩张停止了。里面的景象开始稳定,甚至变得更加生动细致。糖霜实验室里,微缩陆研新和微缩金一诺似乎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他们的工作。危机解除。
“成功了!”诺亚长舒一口气,几乎虚脱。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相视而笑,额头都带着细密的汗珠。这种精密的协同作业,比打一场硬仗还累。
“现在,”元宝迫不及待地跳下来,眼睛放光,“这个成精了的蛋糕……还能吃吗?”
诺亚检查了一下数据:“理论上……可以了。时空泡已经稳定为无害的背景装饰。而且,因为经历了刚才的能量浸润,可能味道……会很特别。”
守白小心翼翼地切下第一块。蛋糕分层清晰,每一层都闪烁着微弱的、不同属性的灵光。
何静尝了一口,愣住了:“……我尝到了刚加入特调局时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