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叫‘文军长征’?”金一诺踩着玉琮,不让他捡,腕上的星轨刺青缠上火符,光带与火符的纹路慢慢融合,“竺校长带着浙大西迁,不是藏星钥,是带着天工者的‘时空图纸’跑路,跟当年浙大保存教育火种、不让日军毁了文脉一个理!你抢星钥,就跟孙传芳抢杭州据点似的,只懂抢现成的,不懂守根本,连先辈的苦心都读不懂!”
陆研新走过去,把烛龙焰往火符上一凑——火符突然“轰”地亮了,赤红色的光顺着墙面爬,窗外传来“轰隆”的巨响,震得窗棂都在颤。三人跑到窗边一看,钱塘江大桥的钢桁架正在重组,原本断裂的衔接处,星轨光粒连成一道完整的光带,直通向六和塔顶的避雷针;更神奇的是,江底的青铜舰缓缓浮上来,舰首“天工承运”的匾额与大桥的光带精准对接,像接通了电源的机器,整座桥突然“嗡”地响起,泛着温暖的灵光,把江面照得透亮。
“桥火暗盟启动了!”陆研新指着窗外的大桥,语气里满是激动,“当年茅先生炸桥,是为了不让日军拿到星轨能量,怕他们用这股力量破坏文明;现在我们点火,是重启天工者的‘归途桥’——这才是‘不复原桥不丈夫’的真意思!不是修复物理的桥,是接通天工者的文脉桥!”
灰衣人看着眼前的景象,急得直跺脚,却不敢再扑上来——火符的光芒太盛,烫得他皮肤发疼。“不公平!你们凭什么能启动?我也有玉琮,我也查了星轨资料,我哪里比你们差!”他刚要伸手去碰火符,元宝突然扑上去,一口咬住他的裤腿,使劲往后拽,把他拽得摔了个四脚朝天,后脑勺磕在门槛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汪!奶奶说‘抢东西要看资格’!你连‘文军长征’是为了守文脉都不懂,还想拿星钥?”元宝叼着火符,蹦到陆研新怀里,尾巴扫着陆研新的胳膊,“快把火符送桥上去!钱塘江大桥的灯快灭了,光粒也快散了,跟当年炸桥前一个样,再晚就来不及了!”
三人刚冲出澄庐,就听见身后传来嘈杂的打斗声——宪兵队长发现灰衣人是冒牌货,正带着宪兵追打他;而保安处的兵被灰衣人骗了半天,又扛着铁锹白跑一趟,也气不过,抄起枪托就帮着宪兵打灰衣人,两边乱成一团,跟当年卢永祥、孙传芳抢杭州地盘的混战似的,喊骂声、枪托撞击声此起彼伏。
“趁乱走!”陆研新抱着元宝,金一诺紧紧攥着火符,顺着北山路往钱塘江大桥跑。夜色中的大桥越来越近,桥上的路灯却越来越暗,钢桁架的星轨光粒也开始闪烁,像快没电的手机,随时可能熄灭。灰衣人在后面追得气急败坏,摆脱了宪兵和保安处的人,嘴里喊着“星钥是我的,谁也别想抢”,声音混在桥身的轰鸣声里,跟当年炸桥的爆炸声一样刺耳,听得人心烦意乱。
刚跑到桥中央,金一诺突然停下脚步——桥身最核心的钢桁架上,有个与火符形状严丝合缝的凹槽。她毫不犹豫地把火符往凹槽里塞——“咔哒”一声,火符稳稳地卡了进去,没有丝毫缝隙。下一秒,整座桥突然亮得刺眼,赤红色的光芒顺着钢桁架蔓延,江底的青铜舰、六和塔顶的避雷针、澄庐的飞檐,三点连成一道笔直的光带,在空中慢慢展开,拼出完整的星骸航道图——图上的星轨纹路比灵韵号的仪表盘还清晰,每个节点都标着对应的民国地标,从百乐门到杭城御街,从钱塘潮到钱塘江大桥,一目了然。
“成了!我们做到了!”陆研新展开双臂,双色金丹的烛龙焰顺着航道图烧上去,与赤红色的光带融在一起,金色与红色交织,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天工者的局,从来不是一个人能成的——茅先生的桥火、竺校长的文军长征、蒋先生的澄庐行辕,还有盛家的算盘、陈修良的密电……都是‘时空拼单’的一部分,少一块都不行,少一个人都拼不齐!”
灰衣人追到桥边,看着空中悬浮的星骸航道图,突然瘫坐在地上,双手撑着桥面,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我明明查遍了民国的史料,连玉琮、火符的线索都找到了,怎么还是输了?我到底哪里错了?”
金一诺回头看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因为你只懂‘抢Ip、夺利益’,不懂‘守文脉、承薪火’。当年黄金荣捧露兰春,只懂砸钱抢戏班,却不懂戏曲的魂;弘一法师李叔同出家,放下荣华富贵,却守住了文化的根。天工者的星钥,从来不是给贪心的人留的,是给懂传承、守规矩的人留的。”
元宝趴在桥栏杆上,看着空中的星骸航道图,尾巴摇得跟电动马达似的,嘴里还叼着半块桂花糕,含糊不清地喊:“汪!航道通啦!奶奶说的‘薪火归途’,终于拼齐啦!接下来是不是该去浙大玉泉校区,找竺校长当年带走的‘时空图纸’?说不定能让灵韵号飞得更快!”
话音刚落,空中的星骸航道图突然往浙大玉泉校区的方向延伸,金一诺腕上的星轨刺青也跟着亮起来,化作条光链,直指西湖西北方向。陆研新笑着拉起金一诺的手,烛龙焰在两人之间跳动;元宝叼着火符的碎片,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三人的身影映在明亮的桥面上,与当年茅以升先生炸桥时的背影慢慢重叠,成了钱塘江上又一段“桥火暗盟”的新故事——一段关于传承、关于拼单、关于薪火不息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