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2章 浦江暗涌·梧桐旧约(1 / 2)

烛龙焰裹着初代灵韵号扎进地球大气层时,舷窗外的云层被烧得泛起琥珀色的光泽,像刚从烤箱里端出来的焦糖布丁,边缘还冒着细碎的光泡。

陆研新扒着冰凉的观测窗,揉了揉被强光晃花的眼睛——出发前他总幻想回地球该是“英雄凯旋自带bG”的排场,引擎轰鸣配着霞光万丈,结果此刻星舰抖得跟外卖小哥骑电动车闯过三道减速带似的,连舰桥茶几上那杯刚冲好的拿铁都晃出了圈,“哗啦”一声泼了金一诺一旗袍肩。

“不是说‘初代灵韵号是天工者的旗舰’吗?”陆研新抹了把溅到脸颊的奶泡,指尖还沾着点咖啡香,“这减震效果,还不如我姥家那辆骑了二十年的二手三轮车——至少那车过坎儿不洒菜篮子里的鸡蛋。”

金一诺正拿着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旗袍上的咖啡印,米白色的真丝面料上晕开一小片棕褐色,像幅微型水墨。她指尖刚碰到湿润的布料,突然“嘶”地缩回手——不是烫,是舷窗外突然传来的细碎光点,正顺着黄浦江的弯道铺展开来。

外滩那一排玻璃幕墙大厦像是集体中了“消息99+”的魔咒,LEd屏疯狂闪烁,红的、蓝的、紫的光流窜个不停,连东方明珠顶端的球体都跟着一明一暗,频率快得晃眼,活像谁把它调成了震动模式,还忘了关。

“星骸共振的余波扫到地球了。”金一诺戳了戳腕上的星轨刺青,那原本淡青色的纹路此刻正泛着跟幕墙同款的蓝光,连跳动的频率都分毫不差,“就跟你在公司大群里发了条‘@所有人’,结果全部门的手机都在兜里弹窗,连前台小姐姐的收款码屏都跟着闪。”

陆研新探头往窗外瞅,灵韵号正摇摇晃晃地掠过陆家嘴上空,三件套的尖顶近在咫尺,玻璃幕墙上还能看到星舰的倒影,像块被揉皱的银箔。“别往楼群里扎!”他赶紧拍了拍灵枢柱,“万一撞碎人家玻璃,赔得起吗?”

灵韵号像是听懂了,猛地拐了个急弯,最终没敢往陆家嘴cbd的缝隙里钻,歪歪扭扭地砸进了旁边一片废墟堆——落地时扬起的尘土比外卖炸鸡的裹粉还厚,呛得陆研新直拍胸脯,眼泪都快咳出来了。等烟尘稍微散点,他一抬头,就看见焦黑的“天工开物”实验室遗址正中央,杵着株比网红打卡点还扎眼的梧桐树。

这树长得相当“不讲究”:树干裹着层亮晶晶的数据流,像缠了圈会发光的保鲜膜,风一吹就泛起波纹;叶子是半透明的全息屏,边缘还带着细碎的光边,每片叶子上都在闪不同的画面——一会儿是1937年的报童举着报纸喊“号外!号外!”,粗粝的嗓音顺着风飘进舰桥;一会儿又切换成2023年的网红,举着自拍杆在废墟前扭腰,嘴里喊着“家人们!沉浸式废墟vlog来啦!点赞破万就钻实验室地下室!”;连树下冒头的野草都跟着凑热闹,草叶尖泛着绿光,忽明忽暗的,活像刚充了会源的LEd灯带,生怕别人看不见。

“这是信号通胀烧出来的‘时空叠种树’。”金一诺走下星舰,伸手接了片飘下来的梧桐叶。那叶子刚碰到她旗袍的下摆,突然“叮”地一声亮了,化作半透明的全息投影——画面里是1943年的霞飞路咖啡馆,木质的桌椅泛着暖光,穿月白色旗袍的陈修良正低头搅拌咖啡,指尖飞快地往杯底塞了张叠得小巧的密电;不等画面定格,邻桌突然“唰”地切换成2024年的场景,一个穿洛丽塔裙的网红主播举着手机,对着镜头喊“宝宝们!这杯‘民国复古手冲咖啡’,9块9上车!点击小黄车还有旗袍同款发带!”

陆研新看得嘴角都歪了,伸手碰了碰树干上的数据流,指尖传来轻微的麻意:“合着我们回的不是‘正常地球’,是个‘历史聊天记录混剪版地球’?这跳转比短视频App还快,连个过度都没有。”

元宝早按捺不住,四条小短腿在废墟里刨得尘土飞扬,尾巴翘得跟根天线似的。没一会儿,它就叼着个锈得跟老腊肉似的保险箱跑回来,保险箱上还挂着个铜锁,锁孔都快被锈堵死了。它爪子扒着箱盖直哼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汪!挖到宝了!这箱子比奶奶藏在衣柜顶的零食罐还沉!肯定有好东西!”

陆研新蹲下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铜锁掰断——锁芯“咔嗒”一声崩开,箱盖弹起来的瞬间,先掉出来的不是什么“文明秘钥”,而是张泛黄的星轨图纸。图纸纸质脆得一碰就掉渣,上面的线条画得歪歪扭扭,跟小学生的手抄报似的,旁边还用蓝黑墨水写着“天工者小陈 1942年冬记”;再往下掏,他指尖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一看,竟是张印着“贵州茅台酒厂”字样的提货券,日期栏写着1988年10月,备注栏还歪歪扭扭画了个小酒杯,旁边写着“等打赢了,外滩源喝一杯,不醉不归”。

“这绝对是奶奶的彩蛋!”元宝凑过来,把爪子搭在提货券上,尾巴摇得跟电动马达似的,耳朵都竖起来了,“奶奶日记里写过!‘薪火归途’的终点,得有酒才算圆满!不然跟喝白开水似的,没味儿!”

金一诺正拿着放大镜瞅那张星轨图纸,突然“哎”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惊喜。她把自己的手腕凑过去,腕上星轨刺青新长出来的几道纹路,竟跟图纸边角画的星轨严丝合缝,连备注栏里那句“暗号:今晚月色真美”都一模一样,连标点符号的位置都没差。

“这哪是图纸啊,是先辈留的‘时空聊天记录’。”金一诺戳了戳图纸上画的月亮符号,眼底泛着光,“就跟现在年轻人发‘晚安’,实际意思是‘别烦我,我要睡觉了’一个道理——当年陈修良前辈说的‘月色真美’,根本不是说月亮好看,是‘实验室后门见,有要事相商’的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