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外滩黄浦江弯道的阵基已浸在晨雾里。灵韵银线顺着乾、坤、离、坎四卦木牌织成密网,银线蘸着朱雀血脉,在青石板上洇出淡红纹路,像给大地描了道跳动的脉搏;坎位的青铜鼎盛满东海海水,水面浮着细碎的灵韵光点,随江风轻轻晃;离位的银架上,离火镜斜斜躺着,镜面南海火玉吸着朝阳,渐渐漫出暖红,将雾色染成淡金。
何静抱着锦盒快步赶来,盒盖未开,已能看见火玉透出的红光。“师叔用朱雀血脉帮镜开了灵,现在火玉醒着,一引就能出真火。”她蹲下身,指尖抚过银线交织的节点,“乾位阳珠、坤位阴珠都稳吗?我总怕珠气提前乱了。”
金一诺握着阴阳双珠,掌心平衡之力缓缓注入。阳珠幽蓝气顺着指缝缠上来,温得像江水;阴珠墨蓝气沉在掌根,凉得似深潭。“暂时能撑到子时,就是江对面的林永年,看得太紧。”他抬眼望向江对岸的“江天号”游轮,甲板上林永年举着望远镜,镜片反射的光刺得人眼疼,身后混沌卫的黑色身影贴在船舷,像群蛰伏的鸦。
玄清道长踏罡步斗,桃木剑在阵中划出浅痕,每道痕里都渗着糯米与朱砂:“老道在阵外布了‘隐灵阵’,凡人看不见光网,可瞒不过修士的眼。林永年肯定知道我们要导珠气,就等子时珠体失控,来搅局。”
圆空法师将沉香念珠挂在坤位木牌上,念珠突然悬空,与银线共振出低沉的嗡鸣:“老衲守坤位,式神傀儡冲阵,贫僧的‘伏魔印’能挡一阵。昆仑道友守乾位,玄清道长守坎位,金小友与何小友镇中宫,元宝护离火镜——各司其职,阵才能成。”
夕阳西沉时,黄浦江两岸飘起糖画的甜香。放风筝的老人把线放得很长,风筝在暮色里成了个小点儿;穿旗袍的姑娘举着相机,镜头对着江面上的晚霞;卖馄饨的摊子冒起白汽,却没人注意,几个“游客”的袖口藏着灵韵炸弹的引信——白牡丹混在人群中,通讯器里的声音压得极低:“日灵会五十个式神傀儡藏在‘顺昌号’货轮,胸口炸弹引信绑着定海珠的能量频率,林永年手里的遥控器,能同步引爆。”
金一诺指尖捏着枚灵韵符,符纸泛着淡金:“等子时一到,先引珠气入阵,再顺灵脉导地。白小姐,傀儡一动就拆引信;元宝,盯着林永年的快艇,别让他们靠近阵基半步。”
乾坤启阵:子时的阴阳交响
子时的钟声从江海关钟楼传来,沉缓的声响刚落,黄浦江的水流突然静止——连最细的涟漪都消失了,江面像块蒙尘的黑玉,映着头顶的圆月。金一诺深吸一口气,将乾位银盘里的阳珠轻轻转动,幽蓝光芒顺着银线蔓延,像条苏醒的灵蛇;何静同步转动坤位玉盘的阴珠,墨蓝光与幽蓝光在中宫交汇,织成道半透明的光带。
“引火!”朱雀姨站在离位,双手握住离火镜的银架。镜面火玉对准圆月,突然爆发出刺眼红光,一道炽热的光束直射中宫,与阴阳光带相撞——“滋啦”一声,白雾腾起,光带化作旋转的太极图,黑白两仪在雾中渐显轮廓。陈叔立即端起坎位青铜鼎,将东海海水泼向银线,海水顺着光网流淌,与红光交融,在太极图边缘织成圈水纹火环。
“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玄清道长踏在阵外,桃木剑指天,声音穿透江风,“导气入地!顺灵脉走!”
金一诺与何静同时将平衡之力注入中宫,太极图猛地扩大,直径丈许的光晕覆盖了江堤。定海珠的滞涩之气被一点点抽出,顺着银线渗入地下——江堤下的灵脉节点亮起金色光点,苏州河方向传来细微的“嗡鸣”,断了的灵脉正在重新连接。可就在这时,天地骤变。
狂风毫无征兆地从江面卷起,江浪瞬间涨至丈高,拍在江堤上发出“咚咚”巨响,水花溅湿了银线;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像块黑布罩住天空,星月瞬间消失;金色的雷电撕裂黑暗,带着震耳的轰鸣,直直朝着太极图劈下;更骇人的是,黄浦江的水开始倒灌,江水漫过江堤,顺着银线往阵中涌,很快就淹到了中宫的阵眼木牌;苏州河的水则逆势而上,化作数道丈高的水柱,朝着离火镜砸来!
“是天道试炼!”玄清道长嘶吼着,桃木剑横在身前,挡住一道劈来的雷电。剑身上泛起裂纹,他喷出一口鲜血,“我们强行疏导珠气,逆了天地规律!这是对我们的惩罚!挺过去,珠气归位;挺不过,阵毁珠爆,上海就没了!”
太极图的光芒开始闪烁,阳珠的幽蓝光渐渐黯淡,阴珠的墨蓝光却暴涨,像要吞掉整个光晕;离火镜的红光被水柱浇得忽明忽暗,火玉上的温度快速下降;坎位的青铜鼎被狂风掀翻,海水泼洒一地,银线的光瞬间弱了半截。金一诺的平衡之力快要撑不住了,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嘴角渗出的血滴在中宫木牌上,与朱雀血脉的纹路融在一起。
“守住方位!谁都不能退!”金一诺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何静,稳住阴珠气;朱雀姨,护住离火镜;陈叔,重新引坎水!”
龙卫中宫:元宝的灵韵守护
危急关头,伏在离火镜旁的元宝突然长啸一声。黑金色的灵韵从它体内爆发,身形在光芒中渐渐舒展——丈许长的光龙盘旋而起,龙鳞泛着鬼子六特工灵韵的冷光,龙瞳是元宝兽瞳的形状,带着守护的坚定。光龙盘旋在中宫上空,将太极图护在身下,龙尾轻轻扫过银线,稳住了晃动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