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醒过来!按渣宰洞的法子来!”陆研新对着金一诺的耳朵喊,声音里带着哭腔。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元宝的灵韵在快速流失,那股温暖的、属于小兽的气息,正一点点变弱,像风中的烛火,随时会灭,“洋桃和鬼子六当年能做到,你也能!我们都在等你!”
时空叠影里,“洋桃”终于反应过来。他不再死死按着灵爆核心的按钮,反而深吸一口气,把体内仅存的灵韵全部抽出来,猛地往核心最乱的“序乱奇点”灌——那里的能量已经乱得像缠成一团的线,他这一灌,线团瞬间炸成了乱麻,可就在乱麻最盛的时候,核心突然发出“嗡”的一声,开始向内收缩。
“鬼子六!躲远点!”“洋桃”回头喊,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躲个屁!要炸一起炸!”“鬼子六”反而冲过来,用自己的后背护住他,后背的伤口蹭到“洋桃”的脖子,滚烫的血让“洋桃”鼻子一酸,“老子还没跟你算上次你偷我烟的账!还有你打输了哭鼻子,老子还没笑够!”
现实维度里,金一诺猛地睁开眼。他的视线还有点模糊,可脑子里的混沌全散了。尽管身体还在透明化,经脉里的疼还在钻心,他却用尽最后力气,撑起身体,伸手抓住朱雀双钗,将残存的星尘能量全部聚在指尖,对着灵韵装置中央那个灰芒最盛的“序乱奇点”戳过去——那里是熵盟本源能量最集中、最混乱的地方,和当年灵爆核心的奇点,一模一样。
“何静!准备接数据!”他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喉咙里就涌上来一股血腥味,“等奇点坍缩,数据会自己飘出来,别漏了任何一个字节!”
何静立刻举起手里的玉简,玉简是陆研新连夜炼制的,能容纳海量灵韵数据。她的眼泪还在流,模糊了视线,可她死死盯着装置屏幕,连眨眼都不敢——屏幕上,灰色的熵能果然开始剧烈震荡,像烧到沸腾的水,气泡往上冒,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收缩,一圈圈变小,把疫苗数据裹在正中间,像裹在茧里的蝶,一点点被压缩成一个小小的、发着光的微观奇点。
“坍缩了!真的坍缩了!”陆研新激动地喊出声,声音都在抖,“所有陷阱都失效了!熵能没反噬!”
奇点坍缩到极致的瞬间,突然“啵”的一声轻响,像肥皂泡破了。灰色的熵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只剩下灵韵装置的屏幕亮起来,完整的疫苗灵韵图谱在上面展开,像一片倒过来的星河,蓝色的灵络线条清晰分明,红色的警示标记、绿色的适配参数,全看得清清楚楚,没有被封锁,没有残缺,纯净得像渣宰洞清晨从石缝里漏进来的第一缕光,暖得让人想哭。
何静手里的玉简“嗡”地亮起来,一道白光从屏幕连到玉简上,图谱的数据像流水一样往玉简里灌。她死死攥着玉简,指节都在抖,直到最后一个字节传输完成,玉简的光芒慢慢暗下去,她才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砸在地上的碎瓷片上:“拿到了……我们拿到疫苗了……一诺,我们做到了……”
代价与新生
光芒散尽,酒窖的震颤终于停了。地底的轰鸣声消失了,只剩下空气中漂浮的碎瓷渣和淡淡的焦糊味,还有阳光——外面的雨停了,晨曦从酒窖顶部的通风口照进来,斜斜地落在地上,像一道金色的桥。
金一诺软软地倒在地上,后背砸在碎瓷片上,却没感觉到疼——不是不疼,是疼得麻木了。他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胸口的起伏像风中的纸,轻轻颤着。体内的星尘果实彻底沉寂了,那团温热的感觉消失了,经脉里空荡荡的,连一丝灵韵都没剩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从灵韵境跌回了刚入门的水准,甚至比入门还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偏过头,想看看元宝,视线却模糊得厉害,只能看到一团灰白的影子蜷缩在他手边。元宝的“寂灭啸”早就停了,它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毛发全白了,连耳朵尖的那点黑毛都褪成了灰,眼睛紧紧闭着,呼吸微弱得像游丝——那是灵魂印记燃烧的代价,它把鬼子六刻在它灵魂里的术用了出来,自己却陷入了最深的灵韵沉寂,没人知道它要睡多久,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一年,也许更久。
朱雀双钗掉在他手边,原本赤金色的钗身变得灰扑扑的,像埋在土里多年的凡铁,钗身上的涅盘火纹彻底黯淡下去,连一丝灵韵波动都没有,就像两截普通的金属,再也没有之前的神采。
陆研新跌跌撞撞地冲过来,跪在金一诺身边,手指颤抖着探向他的颈动脉——指尖传来微弱的跳动时,她猛地松了口气,眼泪“唰”地流下来,声音里带着后怕的哭腔:“还活着!一诺,你还活着!脉搏还在!”她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元宝的脊背,感受到那微弱的呼吸,才彻底放下心,对何静喊:“元宝也活着!只是灵魂受损,陷入沉寂了,能醒过来的!”
何静抱着玉简爬过来,膝盖在碎瓷片上磨出了血,却浑然不觉。她把玉简抱在怀里,像抱着稀世珍宝,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金一诺的脸颊,眼泪滴在他脸上,冰凉冰凉的:“一诺,对不起……都是我没用,契纹刻得太慢,还画歪了,让你受这么大罪……”
金一诺艰难地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血沫的笑,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却透着点劫后余生的轻松:“没事……不怪你……渣宰洞的债……今天总算收了一笔利息……”他的视线慢慢聚焦,落在地上的朱雀双钗上,又移到元宝灰白的小身体上,嘴角扯了扯,“洋桃和鬼子六……当年没这么惨吧?至少他们还有灵韵,还有枪……”
“都这样了还嘴硬!”陆研新擦了擦眼泪,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嗔怪,却藏不住心疼,“等你好起来,我让守白给你炖补汤,炖最浓的那种,补到你流鼻血!让你再逞能!”
何静也笑了,她小心翼翼地把朱雀双钗捡起来,用自己的衣角擦了擦钗身上的灰,放进随身的木盒里,盖好盖子:“这双钗我回去好好修,我记得师傅教过修复灵韵器物的法子,肯定能让它恢复光泽的。元宝也会醒的,它答应过我的,要看着我给它打银项圈,还要在项圈上刻它的名字,它不会不算数的。”
金一诺闭上眼睛,阳光落在他脸上,暖暖的。修为没了,元宝睡了,朱雀双钗也黯淡了,可他心里却空前地踏实——疫苗拿到了,双钗的约定完成了,渣宰洞那段压在他心头多年的往事,终于翻篇了。
只是他知道,这不是结束。灵韵装置被破,熵盟的本源能量折损了大半,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战场还在后面,更强的敌人还在暗处等着。但没关系,他们有疫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