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女孩的灵弦各有各的特质——守白的热烈,惊鸿的细腻,青提子的理性,玻璃骨的好奇——却又像拼图一样,严丝合缝地凑在一起,构成了工作室创意的核心。她们的讨论声细碎而热烈,偶尔传来几声笑,把严肃的工作氛围烘得暖洋洋的。
金一诺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工作室没有乱,反而在孙洁的统筹、何静的支撑、还有这几个年轻设计师的创造下,走得更稳,甚至因为“星尘余烬”釉料的引入,开辟了新的方向。这里的灵弦交织成一张网,网住了专注、热爱、协作,还有那份把无形灵感变成有形美的执着。
这种“执着”,和他之前在街巷里看到的不一样——不是少年逃避现实的沉迷,不是青年渴望稳定的焦虑,不是老王寻求刺激的软弱。这是一种向上的、纯粹的执着,是对美、对工艺、对创造的追求,是人类灵弦里最动人的那部分乐章。
孙洁最先察觉到他的存在,抬头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就变成了职业化的微笑:“金总?您回来了。” 她的灵弦瞬间绷紧了一下——那是下属面对老板突然归来的本能反应,怕哪里做得不好,怕进度跟不上。但很快,她就调整过来,灵弦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带着对自己工作的自信。
何静也抬起头,看到金一诺,脸上立刻露出了真切的笑容,语气里带着老友的调侃:“哟,我们的大忙人终于舍得回自己的‘小金库’了?我还以为你把这里忘了呢!” 她说着,拿起那块珐琅片,递到金一诺面前,“快,给你这老板掌掌眼,你找来的‘神仙釉料’,可把我们折腾坏了。”
设计区的讨论声瞬间停了下来。守白和三个女孩都抬起头,看向金一诺,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点点敬畏。她们大多只在视频会议里见过这位神秘的老板,知道他手眼通天,能拿到别人拿不到的材料,却很少在工作室见到他。
守白的灵弦尤其波动得厉害,艺术家的本能让她对金一诺身上的气质格外敏感——那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既有星海般的深邃,又有尘世般的平和,像她笔下既能翻江倒海、又能静坐煮茶的主角。她低头看了眼平板上的设计图,又抬头看了看金一诺,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灵感的光,赶紧低下头,飞快地在屏幕上画了起来。
金一诺走上前,接过何静手里的珐琅片。指尖触到珐琅的微凉,那里面微弱的灵韵和他心口的星尘果实轻轻共振,像两颗遥远的星在打招呼。他对着光看了看,珐琅里的星芒流动自然,缠枝纹的线条隐约可见,既有古法的韵味,又有现代的美感。
“做得很好。”金一诺的声音平和,带着真心的赞许,“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他没有对设计指手画脚——他相信孙洁的眼光,相信何静的工艺,更相信这些设计师的创造力。他回来,不是要做掌控一切的老板,是要做这个创意场域里的一份子,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何静听到他的夸奖,脸上笑开了花,语气却依旧傲娇:“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不过话说回来,这釉料你从哪儿弄的?太特别了,要是能稳定供应,我们能开发出一整个系列。”
金一诺笑了笑,没有细说——星尘果实的秘密,暂时还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他只是指了指珐琅片:“材料的特性,你们可以再探索探索,不用局限于现在的用法。有些惊喜,往往在想不到的地方。”
孙洁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支持她们大胆尝试,不用怕成本,不用怕失败。她赶紧拿出笔记本,记下这句话:“明白,金总。我们接下来会做更多试验,争取把星尘余烬的潜力全挖出来。”
惊鸿也凑过来,举着手里的绳结:“金总,您看这个编绳,要是和珐琅结合,会不会好看?比如用珐琅做吊坠,绳结当链子。” 她的灵弦里满是期待,怕自己的想法不够好。
金一诺接过绳结,指尖拂过细腻的丝线:“很好。编绳的柔软,能中和珐琅的硬,刚柔并济。可以试试。” 他的肯定让惊鸿眼睛一亮,赶紧跑回座位,拿起线团开始比划。
工作室里的气氛渐渐活跃起来,不再有初见老板的拘谨。大家围着金一诺,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的想法——青提子说想做3d打印的珐琅首饰,玻璃骨说想试试把琉璃和珐琅结合,守白则兴奋地展示着她刚画的、融入了星尘元素的法器设计图。
金一诺耐心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提出一两句建议。他的灵弦和大家的灵弦慢慢共振,那缕“理解之弦”变得更清晰——他理解孙洁对全局的掌控,理解何静对工艺的执着,理解守白的天马行空,理解惊鸿、青提子、玻璃骨的创意和好奇。
这里,是他在尘世的另一个锚点,一个用美和匠心筑成的锚点。他的归位,不是干预,是融入;不是指挥,是守护——守护这份专注,守护这份创造,守护这些在方寸之间,用双手编织美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