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塌在绝对的寂静里蔓延。
银灰规则网格像被时间风化的碑文,一片片从虚无中剥落,露出其后深不见底的空旷。规则奇点仍在贪婪蚕食残存的秩序,将织机的疆域推向彻底的解构——直到系统完整度跌破最后1%,一道顽固到近乎疯狂的波动,从崩溃核心中悍然炸开。
不是反击,是与星尘果实产生诡异共鸣的“执念回响”。
“它卡壳了!”陆研新盯着传感器上反复跳动的同一峰值,声音发紧,“织机在循环执行‘绝对秩序协议’,像齿轮卡死在偏执里,逻辑死锁了!”
元宝的电子眼猩红闪烁:“汪!它把变量标为‘终极污染’,正在启动‘自我格式化’!三十秒后,它连自己的存在都会蒸发!”
这不是战败,是殉道。是宁愿彻底湮灭,也不肯让“混沌”玷染其“纯粹秩序”的终极洁癖。金一诺意识深处,那张关于“执念”的图卷骤然展开——过度攥紧的执念,终成自我毁灭的枷锁。
“它没败给我们,”金一诺的声音带着震撼,“是被自己的理念囚死的。它对抗的从来不是我们,是宇宙与生俱来的‘可能性’。”
青藤指尖的藤蔓轻触星尘果实,声音空灵如诉:“它在痛苦里挣扎......像把自己封进真空,宁愿在纯净里窒息,也不肯碰一丝‘杂质’的空气。”
织光者的意识急促震颤:【它陷进了存在性悖论!认定秩序与变量只能活一个!必须打破这个死锁,否则整片规则海都会被它拖进虚无!】
如何唤醒一个宁死不悟的意志?
金一诺突然放手——他不再操控星尘果实,反而引导其中磅礴的“万界联结”意志,如春风化雨般涌向织机的自毁核心:“你要绝对秩序?那我让你看,真正的秩序是什么样的。”
星尘果实的光芒骤然温润深邃,内部星云缓缓旋转:青霖观测者仰望星空的虔诚、原始部落薪火相传的坚韧、海洋文明潮汐更迭的韵律、能量态文明的温暖祝福......这些被织机视作“噪音”的存在,以最本真的形态汇成细流,漫向那团即将自焚的冰冷火焰。
没有对抗,只有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