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一诺身影如流光冲出星枢殿,陆研新与秦雨林紧随其后,元宝低吼着,混沌气息在身后拖曳出淡金色尾迹。刚踏入外殿广场,那混杂着仙力光效、凡间电子音的狂躁声浪便扑面而来,刺得人神识发晕——仙宫广场的祥瑞之气早被廉价的霓虹光污染,几名仙官挤在临时搭起的仙力光幕前搔首弄姿,光幕上滚动着“玉虚顶流,不看血亏”的刺眼字样。
王仙人脸上的厚粉在强光下泛着惨白,他正举着那块指甲盖大小的定星桩碎片,声嘶力竭地嘶吼:“最后三秒!感谢榜一大哥‘财神爷本尊’的星河战舰!这定星桩碎片归您了!祝您参悟星辰大道,早证混元!”
旁边,李仙官穿着裹身的仙子裙,裙摆卡在腰胯间,正僵硬地扭动腰肢——为了兑现“输了跳《霓裳羽衣舞》”的承诺,他脸上又红又白,羞耻混着某种奇异的兴奋,连鬓角都渗着汗。
周围的仙官们或举着发光法器牌呐喊,或忙着捞取飘在空中的仙晶打赏光球,整个广场像被泡在沸腾的油里,满是癫狂的浮躁。
更刺眼的是,随着那块定星桩碎片被“送出”,广场上空的仙域屏障猛地黯淡了一瞬!细微的空间裂痕如同蛛网般闪过,星轨偏移的扭曲能量,正顺着裂痕往仙境里钻!
“住手!”
金一诺清叱一声,声音里裹着金刚琢的清辉之力,像冷水泼进沸油——广场上的狂热瞬间一滞,所有仙官的动作都僵住了,愕然转头。
王仙人看清是金一诺,先是一惊,随即堆起熟悉的虚伪笑容:“哟,是几位‘贵客’啊!星枢殿的大事忙完了?有空来指点我们外殿的‘小打小闹’?你看这打赏,这热度——我们这是在给仙庭创收,聚凡间愿力呢!”
他拍着光幕上跳动的数字,语气里的炫耀藏都藏不住,仿佛掌握了什么“仙庭新出路”。
“用定星桩创收?”陆研新上前一步,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冰,他抬手指向天空,“你们自己看!拆解定星桩让仙域屏障加速衰弱,星轨偏移的能量已经钻进来了!这是饮鸩止渴!”
秦雨林气得攥紧拳头:“你们是仙官,不是凡间的戏子!天地危机在前,你们不想着守仙境,却在这哗众取宠,还要拆了根基换打赏——这就是你们的仙责?”
王仙人脸色变了几变,梗着脖子强辩:“危言耸听!不过是块边角料碎片,能有多大影响?没有仙晶,没有愿力,拿什么维持仙境?拿什么修炼?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
“冥顽不灵。”
金一诺不再争辩——这些仙官不是不懂,是被短期利益和“被万人追捧”的虚妄感蒙了心,陷进了集体狂热里。她缓缓抬手,腕间金刚琢骤然亮起,白光大盛,却不是攻击,而是一股澄心静念的清辉,像细雨般洒向整个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