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的夜来得陡,气温砸进冰窖,星星碎在天上。探照灯把古井照得通亮,陆研新调准仪器:“元宝,像救绿萝那样,给这井喂点活气。”
元宝叼着那根裹满滩涂泥、城市尘的骨头,小心翼翼搁在井沿石板上,然后趴下来,下巴搭在骨头上,喉咙里滚出混沌气息——这次不野,像温温的雾,顺着石板往井里渗。
金一诺的灵觉钉着这股气息:混沌的生机像细雨,落进古井深处那团凝固的“记忆”里。
没泉水喷涌,没风沙骤停。
但探测仪上的“回响”曲线,猛地跳了下——幅度不大,却比之前任何一次自发波动都狠。金一诺“听”到,那古老的低语里,混进了元宝的懵懂暖意,像冰里钻了根嫩芽。
阿措瞪着仪器,声音发颤:“它在跟井说话?”
陆研新记着数据,眼神沉得像古井:“不是说话,是共鸣——用最原始的‘生’,碰最执着的‘忆’。”
风里的松动:关于绿的梦
风沙还在吼,裹着千年的荒。但古井边的空气,好像软了点。
元宝趴在井沿,耳朵抖着,眼里的星空碎成暖光——它好像听见了什么安心的声儿。阿措盯着仪器上的小波动,手都在抖:“这狗……真能叫醒这片地?”
“不是叫醒,是勾梦。”金一诺看着井沿的骨头,“勾它梦里的绿,梦里的水。”
陆研新合上记录册,风卷着沙打在他脸上,却没了刚来时的灼痛:“修复不是引洪水,是先把土地灵魂里‘我曾活过’的梦,给它晃醒。”
戈壁的夜还是冷,但古井深处那团执念,已经沾了点元宝的混沌气——像冻了千年的冰,终于被暖风吹化了条缝。他们的旅程,才刚碰着这宏大修复的序章扉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