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把冰心故居的茉莉染成淡金,闽江的水汽裹着花香,在小院里漫成软雾。
陆研新、金一诺牵着元宝站在院心,青石板被晚露浸得发凉,元宝的爪尖轻轻点地,尾巴尖以极轻的频率打暗号——传音瞬间飘进两人耳中:“东南墙根俩灰制服,举着雷达扫得正欢,袖口有深海实验室的银徽章;老榕树下蹲一个,敲记录仪的手速飞快,指甲缝里沾着镁锆矿粉的冷味!”
陆研新抬手推了推眼镜,镜腿里的感应器轻震,他俯身假装整理鞋带,指尖碰了碰背包里的电磁发生器,传音压得极低:“别慌,这院子的马江石嵌着铁砂矿脉,本身有弱磁,发生器一开,能让他们的仪器读错数。”
金一诺拉着元宝的牵引绳,指尖在它耳尖轻轻挠了下——这是“盯紧目标”的信号。她望着院角的茉莉花丛,轻声说:“这‘双瓣玉玲珑’开得正好,香得能盖过不少味。”
话里藏着机锋,元宝立刻懂了,尾巴摇得更欢,装作被花香吸引,往灰制服的方向挪了挪。
“头儿,读数炸了!刚在文儒坊才0.2高斯,到这直接1.1,还跳!”墙角的人低声惊呼,手忙脚乱地拍着雷达屏幕。
元宝的传音带着笑:“他们的屏花得跟调色盘似的!举仪器那小子手劲大,再拍就要碎了。要不要我去碰掉他们的记录本?”
“去,”陆研新点头,眼神示意它注意分寸,“假装追蝴蝶,别露破绽。”
元宝立刻弹起来,“汪汪”叫了两声,装作被一只白蝴蝶勾了魂,蹦蹦跳跳往东南墙根跑。路过灰制服身边时,它“脚下一滑”,身子往拿记录本的人身上撞去,爪子顺带勾了下对方手腕——“哗啦”一声,记录本摔在青石板上,纸页散了一地,上面画满歪扭的磁场线,标着“冰心故居地下异常”。
“对不起对不起!”金一诺连忙跑过来捡纸页,弯腰时飞快地在本子夹层贴了枚指甲盖大的干扰器,“这狗太皮了,见着蝴蝶就疯!”
拿记录本的人不耐烦地夺过本子:“没事没事,赶紧管好!”没发现干扰器正闪着微红光。
这时,管理员李伯提马灯走来,灯影在青石板上晃出摇曳的光:“两位客人,闭馆咯!这老宅子晚上潮气重,家具经不起晾,明天再来哈!”
榕树下的人慌忙收起记录仪,站起身敷衍:“我们是地质队的,来测地基,怕房子塌了。马上走,马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