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冬日的暮色来得早,弄堂里飘起细雪,家家窗口透出暖光。
陆研新推开家门,一股浓郁的酱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寒气。八十多岁的奶奶正坐在窗边,膝头摊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那是1958年的她,扎着麻花辫,站在茅台镇的老酒坊前,身后酒旗在风中轻扬。
“回来了?”奶奶抬头,手里的酒盅冒着热气,“正好,桂姨温了酒,是你从茅台镇带回来的那瓶。”
一、酒香里的三城旧梦
煤炉上的小锅咕嘟作响,桂姨正按奶奶教的茅台镇方子炖着酸汤鱼,酸香混着酱香漫了满屋。
奶奶抿了口酒,目光飘向窗外纷飞的雪,指尖在照片边缘摩挲:“五八年啊,我就是揣着一葫芦茅台酒上路的。先坐卡车颠去贵阳,再挤绿皮车往新疆走,三十多天才到乌鲁木齐,脖子上挂的酒葫芦都冻成冰疙瘩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阿勒泰的道班冷得能哈出冰碴子,我把冰酒化开,用搪瓷缸温着给兄弟们分。
有个哈萨克族的小伙子,叫巴图,说这辈子没尝过这么香的酒……后来开春清雪,他为了推卡在沟里的卡车,摔断了腿,没等我再带酒过去,人就没了。”
陆研新放下筷子,点开平板里的高速地暖示意图,暖黄色的发热网在屏幕上亮着:“奶奶,以后不会有这样的遗憾了。我们把这石墨烯网铺在连霍高速过去还是温的。”
奶奶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上“阿勒泰”的标注,指腹蹭过那两个字,像在摸当年道班土坯房的墙。
二、老智慧的现代新生
“阿勒泰零下三十多度呢!”奶奶忽然搁下酒盅,眼里带着茅台镇人特有的执拗,“上海的冬天才零下几度,你们那电池到了那儿,不得冻得跟块废铁似的?”
金一诺刚要开口,陆研新却盯着煤炉上的温酒棉套——那是奶奶从茅台镇带来的老物件,粗棉布里面填着酒糟压成的棉絮,哪怕外面飘着雪,小锅里的酒总保持着温乎劲儿。
“有了!”他猛地拍桌,酸汤鱼的汤汁溅了点在桌布上,“用酒糟纤维做电池柜的保温层!茅台镇酿茅台,酒窖靠酒糟保温,这东西孔隙多,保温性比普通棉絮好三成,还能阻燃!再加上ptc自热片,零下四十度也能把柜温钉在8度!”
奶奶眼睛一亮,抓起膝头织了一半的围巾:“那发热网呢?我这毛线是茅台镇的老粗线,掺了麻,比羊绒还抗造,你们能不能混进石墨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