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研新拿出手机,给孙洁发了条消息,让她帮忙找靠谱的师傅来换保温棉,又对着储存区拍了张照片,留作证据。元宝则守在储存区门口,耳朵竖得笔直,意识传音:“博士,我今晚守在这里,谁来碰储存区,我就咬他!”
“不用,我们把门锁好,明天师傅来换了保温棉就没事,”陆研新揉了揉它的耳朵,“你陪我们再试一次实验,这次我们调整下第七重波动的峰值,慢慢来。”
重新调试设备时,雨下得更大了,打在窗户上“噼啪”作响。陆研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动曲线,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金一诺站在旁边,帮他递着试剂瓶;元宝则蹲在设备旁边,时不时用意识传音提醒:“博士,波动到60%了!”“快到峰值了!慢一点!”
当第七重波动再次达到峰值时,所有人(含狗)都屏住了呼吸——培养皿里的基材泛着柔和的光,光纹比上次更均匀,眼看就要撑过去,却在最后一秒,“咔”地又裂了道细纹,比刚才那道更浅,却依旧没能撑住。
陆研新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那块几乎要成功的基材,心里有点闷:“就差一点点……明明峰值已经调低了。”
金一诺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起那块基材看了看:“差一点也是进步,至少这次裂得比上次浅。你看,这光纹比之前均匀多了,说明波动频率越来越准了。”
元宝也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陆研新的胳膊,意识传音软乎乎的:“博士,别难过!我们明天再试,加一点点云母,说不定就成了!我帮你盯频率,肯定能行!”
陆研新看着元宝湿漉漉的眼睛,又看了看金一诺眼底的笑,忽然松了口气。是啊,他们从来就不是为了“成功”才站在这里的。
从他魂穿成延毕博士,到金一诺为了母亲悟灵韵雕刻,再到元宝从流浪狗变成特工神助攻,他们走的每一步,都不是为了某个结果,而是为了走在路上的彼此。
傍晚的时候,雨停了。三人一狗去实验室附近的江边步道遛弯。夕阳把江面染成金红色,晚风带着雨后的清新,吹得人心里舒畅。元宝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时不时停下来等着他们,意识传音里满是雀跃:“一诺,博士,你们看!天上有彩虹!”
金一诺抬头,果然看到一道淡淡的彩虹挂在天边。她挽着陆研新的胳膊,笑着说:“就像我们的实验,虽然总失败,但每次失败后,都能看到点新希望,比如今天的光纹,比如曼如姐认出设计图。”
陆研新点头,看向跑在前面的元宝——小家伙正对着彩虹摇尾巴,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他忽然觉得,就算第七重劫永远过不了,就算灵石永远做不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回到实验室时,天已经黑了。陆研新把今天裂掉的基材小心收好,金一诺帮他整理实验记录,元宝则趴在旁边,慢慢舔着剩下的鸡肉碎。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实验台的托盘上,那些“失败品”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一颗颗没完成的星星。
“明天我们试试,把第七重波动的峰值再调低0.5%,”陆研新突然说,“再加一点点云南的石料粉末,说不定能增加基材的韧性。”
金一诺笑着点头:“好,明天我早点来,帮你准备试剂。”
元宝立刻抬起头,意识传音里满是期待:“我也早点来!帮博士盯设备,帮一诺递试剂!”
实验室的灯亮到很晚,设备的嗡鸣声渐渐停了,只剩下三人一狗的呼吸声,还有元宝偶尔发出的小呼噜声。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亮了托盘里的“失败品”,也照亮了他们眼里的坚持——或许灵石永远做不成,或许第七重劫永远跨不过,但只要他们还在一起,还在慢慢试,还在彼此陪伴,这条路就不算白走。
而此刻的东南亚,隐锋正看着手下送来的基材检测报告,眉头皱得很紧——他拿到小矿点的石料,却连第五重波动都撑不过,远不如陆研新的进度。
他不知道,陆研新的“失败”里,藏着多少个日夜的调试,藏着元宝的警惕守护,藏着金一诺的温暖陪伴——这些,是他永远得不到的“成功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