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来,我们调整参数。”他把备忘录保存好,站起身,拍了拍元宝的背,“降低氙气比例,增加氦气,电离温度从五千度降到三千五,试试能不能让那个笼状结构稳定下来。”
【还要加一样东西。】元宝突然说,意识里传来一幅画面:一片黄色的土,上面长着几棵草,【我昨天在江边闻见的,下游滩涂的土,里面有‘土性’的气,比你用的碳酸钙纯——你不是说五行相生吗?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你光用了火(等离子体)和金(稀土),缺了土,所以笼状结构站不稳。】
陆研新愣住了。作为理科生,他向来不信五行之说,却在元宝一次次的“预言”中,开始试着用“玄学”的角度理解材料——就像量子力学里的“观测者效应”,有时候,眼睛看不到的东西,未必不存在。
“滩涂的土?”他重复了一遍,“里面有什么成分?”
【不知道,反正好闻。】元宝摇了摇尾巴,【你明天去挖点来,跟你的粉末混在一起,保准有用——要是没用,我给你当枕头睡三天。】
陆研新失笑,伸手揉了揉元宝的耳朵:“行,要是成了,我给你买十根烤肠。”
【二十根!】
【最多十五根。】
【十八根!不能少了!】
意识里的讨价还价声混在江风里,陆研新望着远处的江面,货轮的探照灯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天空中开始出现星星,很淡,却很亮。
他想起刚才元宝说的恐龙灭绝,想起那些散了的原神,想起自己画在牛皮本上的星核计划图——或许这条路真的很长,像愚公移山一样,需要一代又一代人的坚持,但只要每一步都走得扎实,哪怕只是做出一块能形成笼状结构的“砖”,也是向着文明延续的方向,迈近了一步。
“对了。”陆研新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元宝,“你刚才说,那笼状结构能裹住能量——要是真能稳定下来,是不是就能装下原神了?”
元宝蹲下来,前爪搭在栏杆上,望着星星,意识里的声音变得很轻:“不知道。但就像你说的,总得试试。
要是有一天,天塌下来了,你把人的原神都装在灵石里,我就帮你看着,不让那些石头丢了——就像我上辈子守陵一样,守着那些原神,等天好了,再把它们叫醒。”
风又吹来了,这次带着点暖意。陆研新把牛皮本揣回口袋,站起身,拍了拍元宝的背:“走,回实验室。明天挖滩涂土,调参数,争取做出第十八根烤肠的‘定金’。”
元宝“汪”了一声,欢快地跟在他身后,爪子踏在木板路上,哒哒的声音在江风中散开。
一人一狗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映在滨江步道上,像两个并肩前行的旅人,一个带着科学的严谨,一个带着跨越时空的执念,朝着那束可能需要几代人才能点亮的光,慢慢走去。
陆研新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备忘录里的文字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星核计划第三十八次推演:1. 调整气体配比:氙气10%→5%,氦气30%→40%;2. 电离温度:5000K→3500K;3. 加入滩涂土样本,优化土性元素配比;4. 重点观测笼状结构稳定性及能量禁锢效率……”
江面上的星星越来越亮,风里的腥气渐渐淡了,只剩下初秋的清爽。
元宝突然加快脚步,跑到前面,回头望着陆研新,意识里传来一句:“小陆,你说,我们会不会是第一个给地球做‘救生圈’的人?”
陆研新笑了,快步追上去:“不是人,是一人一狗。”
【那必须的!】元宝得意地甩了甩尾巴,【我可是鬼子六附体的狗特工,做救生圈这种大事,没我不行!】
夜色渐浓,黄埔江的风还在吹,带着一人一狗的笑声,吹向远方,吹向那些还未成型的灵石,吹向那些藏在时光里的原神,也吹向那个需要愚公移山般坚持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