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别这么说。”刘知非立刻打断他,眼里满是认真,“我跟小静是真心喜欢,她打金有灵气,人又善良,我能娶到她,是我的福气。再说,上海本地怎么了?小静懂这座城市,懂这里的文化,这都是我比不上的。”
何静心里一暖,靠在他肩上。客厅里的老式挂钟“滴答”走着,厨房里传来炒菜的“滋啦”声,朱雀的小调断断续续飘过来,混着饭菜香,把这三房一厅的老房子填得满满当当。
没过多久,菜就上齐了。红烧排骨、油焖大虾、清炒时蔬,还有一盆乌鸡汤,摆了满满一桌子。朱雀坐在刘知非旁边,不停给他夹菜,碗里的排骨堆得像小山:“知非,多吃点,你上班累,补补。这排骨是我今天早上特意去菜场挑的,肋排,炖了两个小时,烂得很。”
刘知非一边应着,一边给何静夹了只虾:“你也吃,今天直播累了。”又给何一铭盛了碗鸡汤,“爸,您喝点汤,补补身体。”
何一铭喝着汤,看着眼前的场景,眼里满是欣慰。他想起以前自己生病,朱雀一个人又上班又照顾他,还得操心何静的婚事,头发都愁白了。现在何静嫁了个好女婿,自己身体也康复了,这日子总算熬出了头。
朱雀吃着饭,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说:“知非,你爸妈什么时候来上海?我跟你叔准备准备,咱们一起吃个饭,逛逛外滩,看看小静他们直播的金泽古镇。”
“快了,我妈说下个月来,到时候麻烦阿姨了。”刘知非笑着回答。
“不麻烦不麻烦!”朱雀立刻摆手,“你爸妈养出这么好的儿子,我得好好谢谢他们。再说,咱们都是一家人,客气啥。”她看向何静,眼里带着点“得逞”的笑意,“小静,你跟知非好好干,以后把打金的生意做大,知非懂材料,你懂手艺,你们俩搭档,肯定能成!”
何静知道,她妈这话里藏着多少算计与成全——当初她35岁还没结婚,考研考公没上岸,学打金前途未卜,朱雀急得睡不着觉,到处托人介绍对象。遇见刘知非时,她先是嫌他是东北小县城来的,后来听说他哈工大毕业、外企上班、185身高,又觉得“这孩子踏实,配小静绰绰有余”,恨不得立刻把女儿嫁了。
可这份算计里,全是爱。是怕女儿以后没人照顾,是怕自己和老何走了,女儿孤零零的。而刘知非的出现,恰好成全了这份牵挂——他踏实、细心、有文化,还真心喜欢何静,把她的小打金坊当成自己的事业,把她的父母当成自己的亲人。
何静看着碗里的排骨,又看了看身边笑着给她剥虾的刘知非,忽然觉得,婚姻哪有什么绝对的般配,不过是你懂我的不易,我懂你的心意;不过是有人愿意包容你的“不完美”,愿意陪你一起把日子过好。她是上海本地的二本“落榜生”,他是东北小县城来的哈工大高材生,看似不搭,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把“算计”变成了“珍惜”,把“成全”变成了“圆满”。
厨房里的抽油烟机停了,朱雀又哼起了小调,这次调子准了些,飘在暖黄的灯光里,格外好听。何一铭喝着酒,脸上泛着红光,刘知非正跟他说着金泽古镇的桥神传说,何静靠在刘知非肩上,听着他们的笑声,闻着饭菜的香气,心里满是踏实。
这老式楼梯楼的三房一厅,没有豪华的装修,却有着最真切的温暖。墙上的旧奖状,桌上的热饭菜,妈妈的小调,爸爸的笑容,还有身边这个人的温柔,都让她明白,幸福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这样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一顿饭,说几句话,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把心意藏在柴米油盐里。
她知道,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她和刘知非会一起把“静心金坊”做好,会一起带着爸妈去金泽古镇,会一起在这老房子里,继续写着属于他们的故事——关于爱情,关于亲情,关于算计与成全,关于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最踏实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