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织梦者”则将这股共鸣误解为了攻击,它放弃了那三个人质,所有的光丝如同狂舞的毒蛇,猛地向零席卷而来!精神尖啸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足以瞬间冲垮任何未经强化的意识!
“零!小心!”翼想要上前,却被强大的精神乱流推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乐黎猛地跨前一步,挡在了零的身前!
他没有试图防御或攻击,而是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举动——他完全放开了自己的“空洞”,不再抵抗“织梦者”的精神侵蚀,反而主动去连接它,去倾听它那充满了无尽痛苦的“记忆”与“执念”!
刹那间,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都要纯粹的负面情感洪流——文明覆灭时的绝望、亲人逝去的哀恸、家园破碎的悲伤、以及对那无法理解之毁灭的滔天怨恨——如同银河倾泻,冲入了刘乐黎的“空洞”!
“呃啊啊啊——!”刘乐黎发出了痛苦的嚎叫,身体剧烈颤抖,七窍甚至开始渗出鲜血!他的意识仿佛被扔进了绞肉机,瞬间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乐黎!”零惊呼,想要切断连接。
但刘乐黎死死坚持着。他知道,这是唯一能与这个痛苦的残魂沟通的方式。他引导着这股洪流,不是吸收,而是承载,如同一个避雷针,将“织梦者”那积攒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痛苦,暂时导入自己那看似能容纳一切的“空洞”之中。
同时,他通过连接,断断续续地、用尽全部意志传递出一个意念,一个包含着零的能量特征、包含着对故乡的怀念、也包含着对“活下去”的渴望的意念:
“停下来……我们……不是敌人……我们……记得……我们也……想活下去……”
疯狂的“织梦者”动作猛地一滞。
那席卷而来的光丝停在了半空。
幻境中燃烧的废墟景象也凝固了。
它那充满了纯粹恶意的精神波动,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迷茫的裂隙。它似乎从刘乐黎传递来的意念中,感受到了某种……同源的悲伤,以及一种它无法理解的、名为“希望”的微弱火花。
趁着这短暂的停滞,零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与悲伤,将净化之力转化为最纯粹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安抚与共鸣,如同温柔的月光,洒向“织梦者”。
“回家吧……”零轻声低语,声音带着无尽的哀伤与理解,“痛苦……该结束了……”
在刘乐黎的承载与零的安抚下,“织梦者”那狂暴的精神力量开始缓缓平复。白色的雾状能量体不再扭曲,变得柔和,其中的痛苦人脸也逐渐消散。它似乎终于从永恒的噩梦中获得了一丝解脱。
它最后发出了一声如同叹息般的精神波动,然后,整个能量体开始化作点点荧光,如同蒲公英般缓缓飘散,最终彻底消失在空中。那三个昏迷的居民摔落在地,虽然虚弱,但生命特征稳定了下来。
能源核心室内,恢复了死寂。
刘乐黎脱力地倒下,被翼一把扶住。他脸色惨白,气息微弱,但眼神中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他成功地“倾听”并“承载”了一个文明的碎片之痛。
零站在原地,望着“织梦者”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语。她更加深刻地理解了自己“星海遗民”身份所承载的重量。
铁砧看着这一幕,眼中的警惕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敬佩。“……干得不错。”他沙哑地说。
然而,就在众人稍微松懈的瞬间,鹞子急促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翼!检测到高速接近的未知信号!不是舰船……是个人单位!能量读数……极高!速度……他冲进避难所了!”
“目标……朝着你们的方向去了!”
一道耀眼的、如同流星般的身影,粗暴地撞穿了能源核心室上层的金属隔板,带着一股霸道无比、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威压,轰然降临在众人面前!
尘埃落定,显露出一个穿着笔挺军装、身姿挺拔、眼神如同熔岩般炽热且冰冷的男人。
正是军方“龙炎”小队的指挥官——隼!
他无视了其他人,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直接锁定了虚弱不堪的刘乐黎和神情哀伤的零,冰冷的声音如同宣判:
“找到你们了。”
“‘污染源’清除程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