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雁沉吟片刻,看向翼。翼沉声道:“风险极高。我们对目标一无所知。而且,我们身后还有追兵。”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鹞子突然接到外部侦察单元的警报:“头雁,翼!有高速飞行器接近!识别信号……是军方的‘利剑’突击运输机!他们发现我们了!”
“规避动作!启动全频段干扰!”翼立刻下令。
潜龙号猛地倾斜,做出剧烈的战术机动。但对方的追踪显然有备而来,牢牢咬住不放。
“他们发送了明码通讯。”鹞子报告,“是隼。”
通讯被接了进来,隼那冷硬的声音在舰桥响起:“潜龙号,这里是龙炎特种作战小队。你们已被锁定。立刻交出编号‘零·蓝漪’及关联异常个体‘刘乐黎’,并停止一切非法活动,接受监管。这是最后通牒。”
“隼队长,我们并非敌人。”头雁冷静回应,“我们正在处理一个可能危及全球稳定性的异常事件。”
“稳定性的唯一保障,就是彻底清除异常。”隼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给你们三十秒考虑。否则,我们将执行强制措施。”
通讯中断。
“他们准备动手了!”翼看着传感器上开始充能的敌方武器系统,“黄茂,护盾最大化!鹞子,准备干扰弹!”
紧张的气氛瞬间达到顶点。
就在这时,刘乐黎猛地捂住了耳朵,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
“又来了……低语……好多低语……”他呻吟道。
这一次,不仅仅是“叹息之壁”方向的混乱杂音。他听到了更多、更纷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整个世界的“异常”都在这一刻变得活跃起来。有尖锐的嘲笑,有疯狂的呓语,有悲伤的哭泣,还有……一种冰冷的、如同机械般精准的“扫描”感。
“是收藏家……”零也感应到了什么,脸色微变,“他们在用某种方式‘标记’我们……”
前有军方拦路,后有收藏家窥伺,远方还有未知的坐标和狂暴的“叹息之壁”。潜龙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包围网。
“不能在这里纠缠!”头雁果断下令,“翼,计算向坐标点突围的最佳路径!黄茂,把所有非必要能源转移到引擎和护盾!阿光,看看你那堆宝贝里有没有能干扰追踪的东西!”
“有个大功率的信号干扰器……本来是打算用来屏蔽广场舞音响的……”阿光手忙脚乱地翻找着他的工具包。
黄茂则飞快地在操作台上输入指令:“路径计算完成!但需要突破军方的火力网!护盾强度最多能支撑两轮齐射!”
鹞子已经回到了狙击位,深吸一口气,瞄准了远方“利剑”运输机的引擎部位:“我可以试试打掉他们的推进器,但机会只有一次。”
翼握紧了控制杆,眼神锐利如鹰隼:“所有人,准备承受冲击!”
潜龙号引擎发出过载的轰鸣,猛地转向,像一柄利刃,刺向军方封锁线的薄弱处,同时朝着那神秘坐标的方向,开始了亡命奔袭。
而在他们身后,隼的龙炎小队紧追不舍,更遥远的阴影中,收藏家的网,也正在悄然收紧。
刘乐黎强忍着脑海中的纷杂低语,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又看了看身边同样神情凝重的零。他知道,这场通往未知“家园”的旅程,注定充满荆棘与危险,但他们已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