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清晨,军器监,北院。
这座 “废料房” 依旧破败,杂草丛生,仿佛被临安的春天遗忘了。
但唯一不同的是,空气中那股腐朽的铁锈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昂贵的 “火神”(蜂窝煤)燃烧后的硫磺清香。
“叮 —— 当!”“叮 —— 当!”
那间最破的工坊内,传来了急促而狂热的打铁声!
“火!火不够旺!风箱拉起来!!”
秦老头 —— 人称 “瘸腿神匠”,赤裸着上身,干瘦的身躯上青筋毕露。他正指挥着几个同样麻木的老徒弟,疯狂地围着一座新的小型熔炉。
那是沈惟凭官凭特批送进来的 “鬼宅” 同款 “火神炉”!
“师父!” 一个徒弟喊道,“不行啊!这是军器监的废铁!它…… 它根本化不开!!”
“废物!!” 秦老头一脚踹过去,“火神炉都化不了的铁,那还叫铁吗?!那是渣!!”
“可…… 可图纸上说的‘钢制弓臂’……”
“那是神迹!”
秦老头的眼中满是狂热与迷茫。(“滑轮”……“钢臂”…… 射程翻倍……)(老夫想了三天…… 那是可行的!)(可…… 可没有 “钢”!没有神火!这一切都是妄谈!)(那个少年大人…… 他……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来?!)
“踏。”“踏。”“踏。”
仿佛是回应他的祈祷,北院的月亮门外,响起了一个平稳的脚步声。
秦老头猛地回头!
只见沈惟依旧身穿那件绯红官袍,面带微笑,独自一人走了进来。他的身后没有随从,手中只提着一根用黑布包裹着的长条物体。
“大…… 大人!!”
秦老头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迎上去,“噗通” 一声就要跪下!
“免了。”
沈惟虚抬一手,阻止了他。
“大人!” 秦老头顾不上礼节,目光死死盯着沈惟手中的黑布。(那…… 那是……?!)
“孙茂才没来找你麻烦吧?” 沈惟随口问道。
“回大人!” 秦老头连忙道,“那孙子 —— 孙茂才!他昨天来了一趟!看到老奴正在钻研您的‘假图纸’(那张皇帝的废图),还假惺惺地勉励了老奴几句,说…… 说老奴若能造出来,他就奏请相爷,让老奴官复原职!”
秦老头脸上满是不屑:“他那点花花肠子,真以为老奴不懂!他就等着三个月后,看您和我的笑话呢!”
“很好。”
沈惟点了点头。双簧,演得不错。(孙茂才…… 汤相……)(快了。)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