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完了……)
(这……这不是威胁……)
(——这是死亡通牒!)
(这,是在告诉阿弟……你的昏迷盾牌,只能用一次!)
(你,醒来之日,就是……你交出炼钢秘密之时!)
“主公!韩诚也反应了过来,吓得一声,又跪下了!
“小的……小的无能!!”
“小的……给您……惹来杀身之祸!!”
“呵……”
角落里,季怀又笑了。
“小子,看到了吗?”
“这,就是权力。”
“你,以为你赢了。”
“其实,你只是……被那头老狐狸汤询,用一根十万两的骨头,拴住了脖子。”
“他,在等你养肥。”
“也在等你的昏迷……不攻自破。”
“你的死局……才刚刚开始。”
卧房内,陷入了比财政危机时更深沉的绝望!
钱,有了。
命,保住了。
但……
宰相汤询的刀,也架在了脖子上!
柳月娘的九万两黄金,也变成了催命符!
他们,被夹在了临安最大的两股势力(汤相V.S.建王)中间!
而沈惟……还躺在床上!
“阿姊。”
床上,沈惟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沈妤颤抖着应道。
“怕吗?”
“……怕。”
“韩诚。”
“……主公。”
“你,怕吗?”
“……小的……怕……您出事!”
“呵……”
沈惟,笑了。
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用那只温润如玉的手,撑着床沿……
——缓缓地,坐了起来!
“阿弟!!”
“主公!!”
“小子!你疯了?!季怀也猛地站起,你才刚换血!你现在下床?!你……
“——我,等不及了。”
沈惟,打断了他。
他赤着脚,踩在了冰冷的地上。
那具脱胎换骨后的身体,虽依旧单薄,却散发着一股宛如新生的宝光!
“汤询,在等我康复?”
“柳月娘,在等我炼钢?”
沈惟走到了那件挂在衣架上的绯红官袍前。
“很好。”
“——那就,别让他们……等久了。”
“阿姊!”
“在!”
“金线、银线已通!鬼宅……不缺钱了!”
“我命你!”
“——三日之内!将黑风的风九爷,给我彻彻底底……收编!我不管你用钱砸,还是用官凭压!”
“我要他那上千号人,全部变成我们的运煤工和送货员!!”
“是!!”沈妤领命!
“韩诚!”
“在!!”
“十万两银子!”
“——我命你,立刻扩军!!”
“扩……扩军?!”韩诚的呼吸,都停了!
“十七个狼兵,不够!”
“我要……一百个!”
“不!沈惟摇头,我要……三百个!!
“——三百个,敢跟宰相府……亮刀子的……死士!!”
“这……韩诚的脸,涨红了,主公!临安城内……私养三百死士……这……这就是谋反啊!!
“谋反?”
沈惟,笑了。
他一把抓过那件绯红官袍。
“——韩诚!”
“——你以为,我们现在做的……”
“——就不是谋反吗?!”
韩诚,被这句话,震得哑口无言!
“鲁老丈!”
沈惟对着门外,发出了重生后的第一声咆哮!
“——开炉!!”
“——炼钢!!”
“——我要让汤询,和柳月娘,都看清楚!”
“我沈惟的钢……”
“——不是谁,都买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