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汤全的后背,也渗出了冷汗!
宰相要“炼钢”,可“炼钢”的人……快死了?!
这……这还怎么逼?!
“你……” 汤全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急躁”。“沈郎君他……当真如此沉重?”
“沉重?!”
韩诚猛地抬头,红着眼嘶吼:“汤管家!您若不信!您大可派人……现在就去鬼宅!”
“您去看看!”
“看看那满地的金渣!”
“看看季神医那张‘催命’的药方!”
“您,就知道,小的……有没有半句虚言!!”
“……”
汤全,信了。
他,信了七分。
他,知道季怀的规矩。能让季怀守着的人,必然是“活死人”。
(好个沈惟……)
汤全心中暗骂。
(好个怪物!)
(他,竟用自己的“昏迷”,当做了“盾牌”?!)
(我……总不能真的去杀一个“活死人”!)
(杀了他,‘火神’和‘炼钢’,就全没了!)
“……起来吧。”
汤全的杀气,收敛了。
他,知道,今天……问不出来了。
他,缓缓地,将那张“十万两”的官契,推了过去。
“韩大爷,是老夫……失言了。”
“相爷的‘政绩’,全系于沈郎君一身。老夫,也是关心则乱。”
“……”
韩诚看着那张官契,没有立刻去拿。
(主公……又……又算中了……)
“这十万两。” 汤全的语气,恢复了“体面”,“是第一批‘火神’的定金。”
“韩大爷,务必……点清。”
“不敢。” 韩诚站起身,恭敬地接过了官契。
“汤管家大义!”
“好。”
汤全,也站了起来。
他,走到了韩诚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韩大爷,辛苦了。”
“回去后,”
汤全的声音,很轻,很温和,却让韩诚如坠冰窟。
“——请,务必转告沈郎君……”
“——让他,好好养病。”
“相爷的‘政绩’,等得起。”
“相爷的‘耐心’……”
汤全,微微一笑。
“——也很好。”
“相爷……会等。”
“等沈郎君……‘康复’的那天。”
“亲自,来宰相府……”
“——向他,‘请教’……‘炼钢’之术。”
“……”
“……小的,遵命。”
韩诚,握着那张滚烫的官契,后背……
——一片冰凉。
他,知道。
“银线”,收网了。
但,宰相那把“看不见的刀”……
——也,正式出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