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你到底……算准了没有?)
韩诚的手心,全是汗。
“吱呀——”
屏风,开了。
汤全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急切和震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慢悠悠地走回主位,坐下,端起了那杯早已凉透的茶。
他,没有看韩诚。
“韩大爷。” 汤全淡淡地开口,“一块煤,十两银。好大的手笔。”
韩诚的心,猛地一沉!
(……要糟?!)
“汤管家……”
“老夫,” 汤全抬起眼皮,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冰冷刺骨,“在相府当差二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昂贵’的‘煤’。”
韩诚握紧了拳头,刚要开口——
“不过……”
汤全话锋一转。
“——相爷,说了。”
“……?” 韩诚猛地抬头!
“相爷说了……”
汤全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值’。”
“轰!”
韩诚的脑子,嗡的一声!
(成了?!)
“相爷说了。” 汤全站起身,从袖中拿出了一张……盖好印的“官契”!
“‘官用火神’,关乎国本军功。”
“十两银子一块,不贵。”
“兵部和军器监的银子,相府……出了!”
“这是第一批万块煤的‘定金’。”
“——十万两,纹银!”
汤全,将那张官契推了过去。
“韩大爷,点点?”
“咕咚。”
韩诚,咽了口唾沫。
他,看着那张“十万两”的官契(注:宋代“契”即是银票),只觉得……像在做梦!
(主公……又……又算中了!!)
“汤管家……”
“相爷……大义!”
韩诚强压着狂喜,伸手去拿。
“——等等。”
汤全的手,按住了官契。
“……?”
韩诚的动作,僵住了。
“韩大爷。” 汤全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银子,好说。”
“但,相爷,也有一个‘但是’。”
(……来了!)
韩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相爷说。”
汤全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官契。
“‘官用火神’,既是神物,我宰相府自然要全力采买。”
“只是……”
“——‘炼钢煤’。”
汤全的声音,猛地一沉!
“老夫听闻,沈郎君的手中,还有一张……能‘点石成钢’的王牌?”
“……”
韩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知道了!!)
(——柳月娘?!不!不可能这么快!)
(——是……是那天的‘山羊胡’?!)
“韩大爷。”
汤全,笑了。
“相爷的意思……”
“这‘官用’的银子,我们可以付。”
“但那‘炼钢’的神术……”
“——沈郎君,是不是也该……‘一视同仁’?”
“——也,卖给‘宰相府’……一份?”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韩诚,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完了……)
(主公的“王牌”……暴露了!)
(这……这可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