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黄金!万金之王!五行之首!它永恒不朽!—— 它就是锚!!
快拿进来!再晚三息,他就真的爆了!!
轰 ——!!
韩诚听不懂什么锚、什么五行,只听懂了最后一句 他会爆。
我去 ——!!
韩诚疯了,猛地转身撞开房门,对着院中目瞪口呆的众人撕心裂肺地吼:金!把中堂所有的金条!全他妈搬进来!快!!
啊?!搬…… 搬金条?!
独臂和狼兵们全傻了。
动!动啊!!
韩诚一脚踹飞最近的狼兵:—— 要死人了!!
是!!!
狼兵们不敢再犹豫,哗啦啦冲向内堂,七手八脚抬起沉重的黄金樟木箱。
不!来不及了!倒!用手!用手捧!
韩诚抓起一把金条,发疯般冲回卧房:神医!金!来了!!
扔进来!!
季怀吼道:扔进浴桶里!!
什么?!
韩诚石化了:扔…… 扔进去?这是沸水…… 会烫死郎君的……
你扔还是我扔?!
季怀吼道:你再废话,他就真死了!!
我扔 ——!!
韩诚一咬牙,死马当活马医!
郎君!恕罪了!!
他抓着滚烫的金条,对着沸腾的黑色药汤狠狠砸了进去!
噗通!噗通!噗通!
金条落入药汤,溅起滚烫的黑色水花。
不够!继续!!
季怀吼道。
扔!全扔进来!!
韩诚也杀红了眼。
狼兵们一捧一捧抱着金条冲进来,看到 煮人煮黄金 的疯狂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扔啊!!
韩诚吼道,狼兵们手一抖,哗啦啦 —— 成百上千的金条全倒进了浴桶!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当金条堆满浴桶底部,黄金总量超过某个临界点时 ——
滋 —— 滋 —— 滋 ——!!
沸腾的黑色药汤突然停止了沸腾?不,是更剧烈的沸腾!它不再冒白色水蒸气,而是开始冒 —— 金色的烟雾!!
啊啊啊 ——!!!
浴桶中的沈惟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长啸!
他紫黑色的皮肤在金色烟雾笼罩下,开始一寸寸裂开,像干涸的河床 —— 旧的皮肤正在剥落,新的皮肤在金光与药气滋养下,正在重生!!
镇住了!!
季怀狂喜,激动得浑身颤抖:金为锚!药为帆!心神(灵魂)归位了!药力锁住了!哈哈哈哈!活了!活了!他活了!!
……
浴桶中骇人的抽搐渐渐平息,诡异的紫色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莹润如暖玉的光泽。沸腾的黑色药汤渐渐变得清澈,仿佛所有精华都被压进了少年的身体。
一刻钟后,一切归于平静。
卧房里只剩下三个人的喘息声:季怀瘫在地上,韩诚瘫在地上,沈妤也悠悠醒了过来。
我…… 我…… 阿兄……
沈妤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尖叫:阿兄!不 ——!
别吵。
季怀沙哑地说:他 —— 睡着了。
…… 睡?
沈妤愣住了,看向浴桶。
浴桶里的水已不再沸腾,变成了温热的清水,水底铺满一层暗淡的金条(它们的精气仿佛被吸干了)。
她的阿兄靠在桶边,皮肤不再是紫黑色,而是从未见过的健康白皙,宛如新生婴儿、上等羊脂美玉!
他胸口的起伏深沉有力,脸上的死灰之气一扫而空!
活的…… 是活的阿兄!!
沈妤颤抖着伸出手,摸到沈惟温热的脸颊,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 这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把他…… 捞出来吧。
季怀虚弱地摆了摆手:油,填满了。
韩诚喜极而泣,猛地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走到浴桶边,用最轻柔的动作将昏睡中的沈惟抱出来,用干净的丝绸裹好,放回床上。
神医!
韩诚噗通一声跪在季怀面前:—— 大恩不言谢!我欠你一条命!
我不稀罕。
季怀冷哼一声,挣扎着站起来收拾地上的狼藉。
那…… 郎君他什么时候能醒?
韩诚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季怀停下动作,绿色的眼睛复杂地看着床上宛如玉人的少年:我救的是他的身体(躯壳),保的是他的命。但他的心神(灵魂)耗得太久,也需要休息。
什么时候醒…… 我也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 永远也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