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鸿门宴(1 / 2)

樊楼。

这座销金窟,今日,气氛肃杀。

三楼,天字号雅间。

柳月娘,端坐在主位。

她换上了一身素白的衣裙,卸去了所有的金银首饰,只插了一根乌木簪。

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三天了。

这三天,对她而言,是三个世纪!

丰和米行的消息,像瘟疫一样,传遍了临安!

沈家的废人,攀上了樊楼!

柳月娘,三日后,宴请……汤相?!

第一天,她暴怒,她想杀人!她想把沈家满门挫骨扬灰!

第二天,她恐惧。

汤相府,派人来问了!

“柳老板,好大的手笔?”

“好大的胆子?!”

第三天,她绝望了。

她背后的建王,也派人来问了!

“月娘,你,是不是……想换主子了?”

两面夹击!左右为难!

她,成了风箱里的老鼠!

她,被那个十五岁的少年,用一场空的豪赌,逼上了绝路!

他……到底凭什么?!

他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火神?那虚无缥缈的神迹?!

“咚。”

“咚。”

“咚。”

楼梯,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三个人!

一步,一步,稳如泰山!

“吱呀——”

门,开了。

“呼——!”

冷风,灌了进来!

柳月娘的瞳孔,猛地收缩!

三个人。

左边,是韩诚。

三天不见,这个韩阎王,仿佛脱胎换骨!他不再是地痞,而是一柄出鞘的刀!他的眼,只看他身前那个人的后背!

右边,是沈妤。

柳月娘认出了她!沈御史的千金!她不再是落魄的凤凰,她穿着崭新的棉袄,昂着头,宛如雪中的寒梅!

而中间……

沈惟。

那个废人!

他,也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衫,虽然料子粗糙,但洗得发白!

他的脸,依旧苍白,仿佛风一吹就倒!

但那双眼,却亮得吓人!

那不是少年的眼,是深渊!

“沈惟……”柳月娘站了起来,声音嘶哑。

“你……好大的胆子!!”

“你知不知道,你都干了什么?!”

“我干了什么?”

沈惟,笑了。

他拉开椅子,自己坐了下去,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我,只是替柳老板……送了封请帖。”

“你!!”柳月娘气得发抖!

“请帖?!”

“你知不知道,楼下,坐着谁?!”

“知道。”沈惟吹了吹茶沫。

“丰和米行,山羊胡掌柜。”

“广通当铺,老朝奉。”

“还有……”

“——宰相府,大管家,汤全!”

“他们,都是来等你这场鸿门宴的!”

“你!把我樊楼……放在火上烤!!”

“柳老板。”

沈惟,抬起了眼!

“那是你的火。”

“不是我的。”

“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沈惟,放下茶杯。

“我,是来收账的。”

“收账?!”柳月娘气笑了,“你收什么账?!你欠我的命!!”

“我收……火神的账。”

“三天,到了。”

“火神,来了。”

“你,接,还是不接?”

“……”

柳月娘,死死盯着他!

“就凭你?!”

“就凭我。”

“好!”

柳月娘,一拍桌子!

“沈惟!我今天,就赌你一把!”

“你要是真有火神!我柳月娘……就认了!”

“你要是没有……”

“我就把你姐弟二人,亲手送给汤管家!平息宰相的怒火!!”

“韩诚!”

“在!”

“备礼!”

“是!”

韩诚,低喝一声,走出门去!

“柳老板。”

沈惟,站了起来。

“楼下的客人,也该请上来了。”

“否则……”

“这场戏,怎么唱得下去?”

“……”

柳月娘,深吸一口气!

“春禾!”

“奴婢在!”

“去!把楼下的三位贵客……请上来!”

“就说……”

“我柳月娘……要给他们看一场……神迹!!”

……

一炷香后!

天字号雅间,人满为患!

“柳老板!”

一个身穿锦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丰和米行掌柜),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家的人,砸了我的店!还敢请我喝茶?!”

“还有我!”广通当铺的老朝奉,也尖着嗓子喊!

“你家的人,拿话噎我!逼我高价收了那破玉!”

“柳老板!你今天不给个说法……”

“说法?”

一个更阴冷的声音,响起!

一个身穿黑袍、面无表情的老者,坐在一旁。

他,就是宰相府大管家——汤全!

“柳老板。”汤全的目光,扫过沈妤,落在了沈惟身上。

“你,勾结朝廷罪臣之子,散播谣言,影射宰相。”

“这,是灭门之罪。”

“你,有什么说法?”

满堂肃杀!

山羊胡和老朝奉,都吓得噤若寒蝉!

“他们没有想到”,这事,居然这么大!

沈妤的脸,一片惨白!她没有想到,自己的的一句气话,居然真的捅了天!

柳月娘的手,也在袖子里发抖!

全场,只有三个人,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