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纯度、它的口感……足以垄断整个大宋,不!是垄断大宋、金国、西夏……所有地方的顶级甜食市场!
宫里的贵妃、皇子,朝中的相公、学士,谁能抵挡这种诱惑?!
而沈惟,一个“罪臣之子”,却敢拿出这种东西。
他不仅拿出来了,还精准地……
砸到了她柳月娘的面前!
他知道她需要钱!
他知道她背后有“贵人”,需要用天量的金钱去填补!
他知道她有“樊楼”这个销路!
他更知道,只有她,敢接这桩生意!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柳月娘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这个“沈家废人”,比她想象的……
可怕一百倍!
“他在哪?”柳月娘猛地转身,声音不容置疑。
“他……就在他家那破屋里……”
“好。”柳月娘当机立断,“春禾!”
“小姐!”
“备车!”
“小姐?!”侍女春禾大惊失色,“您……您现在要出门?可……可三楼的客人们……张尚书他们还在等您……”
“让他们滚。”
柳月娘的声音冷若冰霜,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告诉他们,我今天……要去见一位‘贵客’!”
“是!”春禾吓得一哆嗦,赶紧跑了出去。
“韩诚。”柳月娘转过头。
“在……在!”
“你,带路。”
“现在?!”韩诚也懵了,这女人……这么风风火火的吗?
“对,现在。”柳月娘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我……一刻都等不及了。”
“我要亲眼见见……”
“那个敢用‘倾国倾城’做诱饵、敢用你‘韩阎王’当炮灰、敢拉我柳月娘‘入伙’的……”
“‘沈家废人’!”
……
一刻钟后。
临安城御街,发生了地震般的一幕。
樊楼门口,所有正在排队的达官贵人,都被知客和护卫们“客气”地请到了一旁。
那扇平日里只有宰相贵胄才能踏入的三楼小门,轰然打开。
在八盏“万眼罗”灯笼的照耀下,一身素白纱裙、环佩叮当、清冷如月中仙子的柳月娘,在两排侍女的簇拥下,缓缓走了出来。
“天啊!是柳老板!”
“她……她竟然亲自出门了?!”
“出了什么事?难道是宫里来人了?!”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柳月娘没有理会任何人。
她径直走到了……
一个站在瘦马旁、满脸尴尬、浑身脏兮兮的“衙内”面前。
“韩阎王?!”
“柳老板……找的是韩诚?!”
“韩四郎。”柳月娘看都没看周围的人群,她对韩诚淡淡地说道:
“上马。”
“带路。”
说完,她弯腰,踏入了那辆用金丝楠木打造、足以容纳八人的奢华马车。
韩诚在所有人“活见鬼”一般的目光中,僵硬地爬上了自己的瘦马。
他只觉得今晚发生的一切……
都像是一场梦。
“驾!”
他一夹马腹,在樊楼护卫的簇拥下,带着那辆奢华得与黑夜格格不入的马车,驶离了灯火辉煌的御街,向着临安城最破败、最黑暗的……
沈家巷。
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