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入伙(2 / 2)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这哪里是兄弟,这分明是“财神爷”!是“救命恩人”!

沈惟心中暗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韩大哥。”他从善如流地叫了一声。

“哎!”韩诚笑得脸上的横肉都挤在了一起。

“韩大哥,”沈惟喘了口气,问道,“糖呢?”

“在!在!”一提到糖,韩诚立刻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兄弟,你不知道!你昏迷这两天,我……我称了!”

他激动地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斤黑砂溏,你猜出了多少‘白霜’?”

“三百斤!整整三百斤啊!”

“那玩意儿,比雪还白,比蜜还甜!我……我派人去打听了,如今临安城里,最金贵的‘糖霜’(南宋已有的粗制糖霜),一两……就要卖到一百文!”

“而我们的‘白霜糖’……”韩诚的眼睛在放光,“比那狗屁糖霜好一百倍!一两卖三百文……不!五百文!都有人抢着要!”

“一两五百文……三百斤……那就是……”沈妤在旁边掰着指头,算到一半,她就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

(一斤16两,300斤 x 16两 x 500文= 2,400,000文= 2400贯!)

而韩诚买那三千斤黑糖,才花了多少钱?(三千斤 x 3文= 9000文= 9贯!)

九贯的本钱,转眼就变成了两千四百贯!

这是……两百六十多倍的暴利!

“发了……发了啊兄弟!”韩诚搓着手,激动得在屋里来回踱步,“这钱太好赚了!我这就让兄弟们再去买黑糖!咱们把全临安的黑糖都包了!咱们……”

“韩大哥。”

沈惟平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狂喜。

“嗯?兄弟?”

“这糖……咱们自己不能卖。”

“什么?!”韩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不……不卖?兄弟你没发烧吧?这白花花的银子……”

“韩大哥,你坐下。”沈惟示意他冷静。

“你我,是什么身份?”

“我是‘罪臣之子’,你是在汤询眼皮子底下讨生活的‘将门衙内’。”

“这白霜糖,是神仙手段,是泼天富贵。你信不信,只要咱们今天敢拉着三百斤糖出去卖,明天……临安城所有糖霜铺子背后的‘贵人’,就会联起手来,把我们俩……连同这间破屋,一起从临安城抹去!”

韩诚脸上的狂喜,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他……他只想着赚钱给兄弟们发饷,却忘了这背后的凶险!

“那……那怎么办?”他急了,“难道咱们守着金山……活活饿死?”

“不。”沈惟笑了,那笑容苍白,却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

“这等‘富贵’,我们吃不下。我们得找一个……吃得下的人。”

“吃得下的人?”

“一个既有天大的背景,又有天大的销路,而且……比我们更爱银子的人。”

韩诚的脑子飞快转动:“临安城……既有背景又有销路……难道是……宫里的人?”

“宫里的人,眼光太高,未必看得上这‘厨下之物’。”沈惟摇了摇头。

“那……”

“韩大哥,”沈惟盯着他,“你在临安城‘鬼混’了这么久,可曾听过‘樊楼’的柳月娘?”

“柳月娘?!”

韩诚听到这个名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

“兄弟!你怎么会想到她?!”

“那……那女人是条美女蛇!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狐狸精!”

“樊楼是临安第一酒楼不假,但那背后的水……深不见底!听说……听说和宫里的贵妃都有牵连!”

韩诚一脸忌惮:“我们找她?那不是与虎谋皮吗?!”

“与虎谋皮,才能分得虎肉。”

沈惟靠在床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韩大哥,你我,是‘入伙’。”

“而柳月娘……是我们要拉下水的,第三个‘合伙人’!”

“阿姊。”沈惟转向沈妤。

“阿兄……”

“去,把那三百斤‘白霜糖’里,称出最精纯的一斤。用……用家里最好的那个首饰盒装起来。”

“韩大哥。”

“在!兄弟!”

“你,替我跑一趟‘樊楼’。”

沈惟微微一笑:

“就说,沈家废人,有一桩‘倾国倾城’的生意,想和柳老板……当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