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东西!
老猫立刻开始在这些“垃圾”中翻找起来。大部分构件都已经彻底损坏,灵能无法激活。但最终,他还是找到了两件似乎还能用的东西。
一件是一个拳头大小、布满了细微孔洞的金属球体。当他注入灵能时,球体表面的孔洞会发出低沉的、特定频率的震动,虽然听不见,但老猫能感觉到这种震动似乎对周围的暗蓝色介质有轻微的排斥作用。
另一件,则是一个破损严重的、像是拳套指虎一样的构件,只有三根指套还算完整,材质与他找到的金属锭相同。当他将灵能灌注其中时,指套前端会延伸出寸许长的、极其凝练的能量尖刺,散发着危险的锋芒。
老猫将金属球挂在腰间,将那残破的拳套戴在左手上(右手指挥刀),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虽然失去了同伴,身处绝境,但他老猫,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就能从废墟里刨出武器,从绝境中杀出血路!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缓慢转动的装置和能量云,将这里的坐标牢记在心。这里是一个宝贵的补给点,或许以后还能用上。
然后,他转身,毫不犹豫地再次踏入了那条来时的通道。
这一次,他的脚步更加沉稳,眼神更加锐利。
恢复了不少力量,又获得了新的装备,他现在有足够的底气,去继续追寻冷烛的下落,去面对这寂静海渊中的一切挑战。
手腕上的银白发丝,依旧冰冷。
但他的心,如同重新淬火的刀,更加冰冷,也更加坚硬。
沿着通道向上,回到那片布满磷光岩石的区域。老猫辨别了一下方向,准备继续朝着之前感知到的、能量流动更混乱的深处前进。
然而,就在他刚刚选定方向,准备动身时,他戴在左手上的那个残破拳套,其中一根指套前端凝聚的能量尖刺,毫无征兆地、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指向了他侧后方一个之前并未注意到的、被两块巨石遮掩的狭窄缝隙。
老猫脚步一顿,独眼微微眯起。
拳套在指引方向?是巧合,还是……
他沉吟片刻,改变了主意,朝着拳套指引的那个狭窄缝隙走去。
缝隙后面,是一条更加隐蔽、向下倾斜的小径。小径两旁不再是发光的岩石,而是一种暗沉的、吸收光线的物质,让环境变得更加昏暗。
拳套尖刺上的微光,在这里成了唯一的光源,坚定地指向前方。
老猫心中警惕提升到顶点,砍刀横在身前,一步步深入。
小径的尽头,是一个不大的、完全封闭的石室。
石室中央,没有装置,没有能量云,只有一块半人高的、光滑如镜的黑色石碑。
石碑上,没有刻字,也没有图桉。
但当老猫靠近时,石碑表面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浮现出了一副清晰的、动态的景象——
那是一片燃烧的星空,无数的星辰在哀嚎中坠落、熄灭。一个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由纯粹黑暗构成的“边界”,正在缓慢而无可阻挡地吞噬着一切。而在那黑暗边界的前方,依稀可以看到几个微小的光点,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倔强地闪耀着……
景象一闪而逝。
石碑表面恢复了光滑。
但老猫的独眼,却死死地盯住了石碑底部,那里,用观星者的文字,刻着一行小字。夜枭曾经教过他辨认一些基础的观星者文字。
他辨认着那行字,低声念了出来:
“……‘观测者’绝笔……‘火种’已散,‘织机’永动,以待……‘回响’……”
火种已散?织机永动?回响?
老猫的眉头紧紧皱起。这些词语,与星萤说过的话,似乎能对应上,但又似乎……哪里不对。
这块石碑,像是某个观测者留下的最后信息。它想告诉他什么?
“织机”……是指“生命织机”吗?它……是“永动”的?等待“回响”?
老猫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这些观星者,总是喜欢打哑谜。
但他至少确定了一点:“生命织机”确实存在,而且似乎非常重要。而冷烛,很可能就在那里。
他将石碑上的信息和坐标牢牢记住,转身离开了这个隐秘的石室。
无论前方是“织机”还是陷阱,他都必须去。
为了找到答桉,也为了……找到她。
他看了一眼拳套上那依旧指向某个方向的能量微光,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银白发丝,独眼之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沿着拳套指引的新方向,再次踏上了征途。
这一次,他的目标更加明确——
找到“生命织机”,找到冷烛。
然后,弄清楚这一切背后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