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狂潮(1 / 2)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并非传统火药的热浪与冲击,而是某种高频能量的极致释放与内爆。恐怖的音浪几乎要撕碎耳膜,无形的冲击波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胸口。

冷烛只觉得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错了位,身体被狂暴的气浪狠狠掀起,向后抛飞。她在空中勉强扭转身形,后背重重撞在湿滑粘稠的洞壁上,喉头腥甜上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暗紫色的菌毯。

老猫和夜枭成员同样不好受。老猫被冲击波掀了个跟头,砍刀脱手飞出,独臂在地上狼狈地撑了几下才稳住,头盔下的脸一片煞白。夜枭成员则凭借灵活的身手,在爆炸瞬间蜷缩身体,减少了受力面积,但依旧被震得气血翻腾,面具下的电子眼闪烁不定。

整个巢穴核心洞窟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死水潭,瞬间陷入了更加狂暴的混乱。

巡狩者那庞大的身躯在爆炸中心剧烈抽搐、扭曲,它那坚不可摧的暗金色甲壳上,被炸开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边缘焦黑卷曲,不断有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暗金色体液和破碎的组织喷溅出来。它那恐怖的涡旋口器发出断断续续的、充满极致痛苦的哀鸣,声音嘶哑,不复之前的凶暴,反而带着一种濒死的绝望。

它疯狂地挥舞着残破的节肢,无差别地攻击着周围的一切,将覆盖洞壁的生物组织撕扯得七零八落。

而更可怕的是,失去了巡狩者的气息压制,以及被这剧烈的爆炸和巡狩者的濒死哀嚎彻底刺激,整个噬光虫巢穴,暴动了!

之前被燃烧瓶和音爆装置暂时惊扰的虫群,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每一个通道、每一个缝隙中疯狂涌出!它们不再是之前那种相对迟缓、各自为战的状态,而是汇成了一股股毁灭性的黑色狂潮,相互踩踏,相互撕咬,却又被某种更高级的、源于巢穴本能的狂暴意志驱使着,涌向这个核心洞窟,涌向这里所有散发着能量和生命气息的“异物”!

“操!”老猫看着那如同石油泄漏般从各个洞口涌入的虫潮,头皮一阵发麻。他捡起砍刀,独眼赤红,“冷姐!现在怎么办?!”

冷烛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和内脏的翻江倒海,挣扎着站起身。她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能量池——那块流转着星光的晶体,依旧悬浮在幽蓝色的能量雾霭中,似乎并未受到爆炸的影响。而那两个该死的交易所特工,早已趁着爆炸的混乱,消失在另一条通道中,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他们的目标果然是巡狩者!那块晶体,或许只是诱饵,或者是他们顺手牵羊的目标,但绝非首要!

“拿到晶体!从原路撤退!”冷烛当机立断,声音因为受伤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付出了这么大代价,绝不可能空手而归!

她再次冲向能量池。这一次,她没有再贸然用手去抓,而是反手抽出了背后的短刃。她记得刚才被无形屏障弹开的感觉——那屏障的能量性质,与这巢穴的生命能量同源,却又更加古老、纯粹。

或许……

她将体内那与翠星大地强行融合后产生的、粗糙而原始的力量,不再试图去“引导”或“穿透”,而是模拟着这片巢穴本身的“呼吸”与“律动”,将其缓缓灌注到短刃之上。冰蓝色的电弧在刃身上跳跃,却不再是之前那种纯粹的破坏性能量,反而带上了一丝微弱的、与周围环境相似的生命脉动。

短刃触及那无形的能量屏障。

没有剧烈的反弹,只有一阵水波般的涟漪荡漾开来。屏障,认可了这股带着翠星本源气息的、模拟了巢穴律动的力量!

冷烛手腕一翻,短刃精准地刺入幽蓝色的能量雾霭,刀尖轻轻一挑——

那块流转着星光的晶体,脱离了能量池的束缚,轻巧地落入她的掌心!

入手冰凉,却并不刺骨,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温润感。晶体内部,无数星光明灭不定,仿佛蕴藏着一片微缩的宇宙。一股精纯、古老、带着安抚与秩序意味的能量,顺着掌心缓缓流入她近乎干涸的身体,让她剧烈的疼痛和翻腾的气血都平复了些许。

这东西,绝不简单!

“到手了!走!”冷烛将晶体紧紧握住,低喝一声,转身就朝着来时的通道冲去。

老猫和夜枭成员立刻跟上,三人再次汇合,组成三角突击阵型,迎着已经从通道口涌入的虫潮,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给老子滚开!”老猫怒吼着,独臂挥舞砍刀,如同绞肉机般冲在最前面。他的刀法毫无花哨,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杀戮意志,每一刀噼出,都将数只噬光虫斩成两段,暗绿色的体液和残肢四处飞溅。他用自己的身体,为身后的队友开辟着血路。

夜枭成员则游走在老猫身侧,弩箭连发,精准地射杀着从侧面和头顶扑来的虫子,同时不断投掷出仅剩的、威力大减的音爆装置,在虫潮中制造小范围的混乱和停顿。

冷烛居中策应,她一手紧握着那枚奇异的晶体,另一只手握着短刃,冰蓝色的电弧虽然微弱,却总能在她周身形成一片短暂的安全区域,任何靠近的噬光虫都会被她精准而高效地刺穿能量核心或关节弱点。晶体中流淌出的温和能量,似乎在缓慢滋养着她受损的身体和精神,让她在这种高强度的战斗中,依旧能保持一丝清明。

但虫潮的数量太多了!杀之不尽,斩之不绝!

它们如同黑色的泥石流,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来,填满了每一条通道。尖锐的嘶鸣声、节肢刮擦地面的声音、口器开合的卡嗒声,混合成一首令人疯狂的死亡交响曲。

三人且战且退,每一步都踏在虫子的尸体和粘稠的体液中, progress 缓慢得令人绝望。来时的通道已经被新的虫群堵死,他们只能依靠冷烛的感知,在错综复杂的巢穴结构中,寻找着生命信号相对薄弱的方向突围。

“左边!那边虫子少一点!”冷烛嘶声喊道,短刃划出一道电弧,将一只从头顶扑下的噬光虫噼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