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传来的、属于容烬光粒的剧烈闪烁与灵魂层面的绝望哀嚎,如同烧红的锁链,缠绕着顾砚的心脏,几乎要将他最后的决心熔断。那无声的“不要”和“停下”,每一个意念都带着血泪,砸在他的灵魂上,痛彻心扉。
他不能回应。
他不敢回应。
一旦心软,一旦迟疑,眼前这崩坏的天地,重伤垂死的伙伴,以及指尖这缕拼命挽留他的余温……都将归于永恒的寂灭。
他猛地闭上眼,强行切断了自己与那恐慌光粒之间的大部分感应,将所有的悲伤、不舍与恐惧,如同吞咽最灼热的岩浆般,死死地压回了灵魂的最深处。
必须……完成!
他凝聚起那残存的、如同游丝般的意志,强行沟通了体内那仅存的、与最后一条虚幻猫尾相连的【九命通幽】之力!
这不再是用于战斗或感知的力量,而是他作为九命猫神,所能做出的……最后的剥离与赠予!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涣散而沉重的目光,一一扫过身边重伤濒死的伙伴。
他看到凌云霄拄着剑,脊背却依旧试图挺直,那是不屈的剑心,即使濒死也不愿弯折。一丝歉意与不舍在顾砚眼中闪过。
他看到赤炎长老瘫倒在地,往日火爆的脾气被极致的虚弱取代,只有那紧抿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不甘。歉意与不舍。
他看到冰璃撑着即将破碎的屏障,清冷的脸上是认命般的绝望,却仍没有放弃守护。歉意与不舍。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颈边,那紧紧蜷缩着、连颤抖都微不可察的玄墨身上。这个小家伙,从始至终,都在用它的方式守护着他。最深的歉意与不舍,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无法开口解释这残酷的真相,无法告诉他们自己即将付出的代价,更无法承受他们可能的阻止或悲伤的注视。
他只能,用这最后的方式。
顾砚的瞳孔深处,那黯淡的猫神烙印闪过一丝微光。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的、呈现出淡金色的猫神本源之力,混合着一丝玄奥的守护法则气息,被他从自身那即将彻底燃烧的根源中,小心翼翼地剥离了出来。
这力量,不足以治愈他们沉重的伤势,甚至无法让他们立刻恢复行动。
但,这是他最后能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