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刚刚经历血火淬炼、尚未恢复元气的青梧宗内外迅速蔓延。
“天罚!这是天罚啊!”有年老的外门杂役跪倒在地,对着诡异的天穹磕头不止,涕泪横流。
“宗门……宗门是不是要完了……”
“连力量都调动不了……要是联军现在打过来……”
“那些裂缝……会不会有怪物爬出来……”
弟子们人心惶惶,窃窃私语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执事和长老们竭力弹压,试图维持秩序,但他们自己脸上的惊惶和体内同样滞涩的力量,却让一切安抚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云深居内,顾砚的痛苦有增无减。天地法则的哀鸣在他感知中被放大了无数倍,各种混乱的规则碎片如同尖针般持续刺击着他的神魂。他蜷缩在榻上,脸色白得透明,身体微微颤抖,猫耳无力地耷拉着,尾巴紧紧环住自己。容烬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不断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帮他隔绝外界干扰,但那源自世界本源的混乱,又岂是那么容易屏蔽?他只能紧紧握着顾砚冰凉的手,血瞳中满是压抑的焦灼与暴戾,对这片天地突如其来的“病变”充满了敌意。
玄墨也变得焦躁不安,不再安静蛰伏,而是在屋内来回踱步,时不时对着窗外诡异的天象发出低沉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嘶吼。
代宗主与一众高层再次齐聚议事殿,每个人的脸色都比之前更加难看。监测法阵不断传来各处异常报告,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报——!东山麓重力异常区域扩大,三名弟子被困,救援困难!”
“报——!西河涧元素暴走,冰火区域蔓延,已封锁通道!”
“报——!外门弟子因恐慌发生小规模骚乱,已被执事弹压!”
“报——!最新监测显示,第一道空间裂隙……似乎有缓慢扩大的趋势!内部异界能量活动加剧!”
每一条消息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众人早已紧绷欲断的神经上。
代宗主疲惫地闭上眼,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天地反覆,法则崩乱……这已非人力所能及……”
整个天地,仿佛一场突如其来的恶疾,正发出痛苦而混乱的呻吟。刚刚从战争边缘挣扎回来的青梧宗,还未舔舐伤口,便又坠入了另一个更加深不可测、更加令人绝望的恐怖深渊。
恐慌的阴云,彻底笼罩了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