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还会与那猫神虚影产生共鸣?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穿透了层层魔气的阻隔,遥遥望向临时安置点那个昏迷少年的方向。血瞳之中的迷茫与痛楚更加深重了几分。
猫神眷族……
那个总是看起来有些怯懦、却又会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意想不到韧性的小东西……
他竟然身负着猫神眷族的血脉?
那个在古老传说中,曾与神裔一族关系密切、甚至堪称盟友的种族?
他也被卷入了这肮脏血脉的宿命漩涡之中了吗?他可知晓那光辉传说背后所隐藏的黑暗与血腥?可知晓这份力量可能招致的觊觎与灾祸?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容烬心中翻涌。有因共鸣而产生的、连他自己都厌恶的一丝奇异牵连感;有对顾砚可能面临同样命运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更有一种……自己的禁脔被强行打上了不愿回首的过去印记的暴戾感。
“呃!”
他猛地闭上眼,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额角青筋暴起!
不能想!
不许想!
那些过去,必须被彻底埋葬!
翻涌的记忆与失控的情绪,如同狂暴的凶兽,被他以更加冰冷、更加决绝的意志,狠狠地重新压回灵魂的最深处!用更厚的冰层,更坚固的锁链,再次封锁!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血瞳之中,所有的迷茫、痛楚、复杂情绪都已消失不见,重新被一层更加厚重、更加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冰冷杀意所覆盖!
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冻结了一切软弱的可能。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周身的魔气也随之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危险。
他抬起头,血瞳穿透阴影,遥遥锁定远方联军阵营的核心区域,那里,还有令他厌恶的老怪物气息,以及那个险些抹杀了顾砚的万族老祖。
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如同地狱深处刮起的寒风,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志,在这片死寂的阴影中缓缓回荡:
“…不管是谁…”
“…属于哪个时代…”
“…背负何种宿命…”
“…敢动他…”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