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休整点内,顾砚服下了凌云霄给的丹药,正盘膝而坐,努力引导着药力化开,滋养着受损的经脉。极度的疲惫和阵阵隐痛依旧存在,但他的心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宁静和坚定。
外面隐约传来的、那些兴奋的、带着敬意的“猫猫仙师”的呼喊声,断断续续地飘进他的耳中。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这个临时清理出的狭小空间。
角落里,几个获救的杂役弟子相互依偎着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但睡容却不再惊恐。那只受伤的雪绒灵兔被细心地包扎好了后腿,正安静地窝在一个小姑娘怀里,小鼻子轻轻耸动。另外几只幸存的灵兽幼崽也偎依在一起,发出平稳的呼吸声。玄墨则蜷缩在他的腿边,守护着他调息。
一切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因为他之前的拼命,这些弱小的生命得以存续。
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和充实感,缓缓取代了身体的虚弱和疼痛。
他曾经那么害怕被关注,害怕成为焦点,只想当一条安安静静的“咸鱼”。
但此刻,听着外面那并非出于恐惧或好奇,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亲切和信赖的呼喊,看着身边这些因为他而得以安然入睡的同门和灵兽,他忽然觉得,被这样称呼,似乎……并不坏。
甚至,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满足感。
他轻轻握了握拳头,感受着经脉中那蛰伏的、依旧带着丝丝刺痛却蕴含着全新可能的力量。那力量因极致的守护信念而苏醒,也将在守护的道路上变得更强。
“守护……”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仿佛要将它们刻入灵魂深处。
“这条路,我会走下去。”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而坚定,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更远的未来,也隐隐触及了体内那份力量的源头——那份与猫形符文、与玄墨紧密相连、似乎深埋于血脉之中的古老羁绊。
一个模糊的念头,如同水下的暗影,悄然浮现。
这力量,究竟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