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赤炎长老根本不容他质疑,再次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几乎是把他拖进了尚且完好的主丹房里,按在了一个距离丹炉不远、看起来像是临时搬来的、甚至还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火焰纹路的特制蒲团上。
“外面都说你是‘福星’!运气好得逆天!遗迹里那种鬼地方都能全须全尾地回来,还能……还能搭上那尊大佛!”赤炎长老提到“那尊大佛”时,语气明显别扭了一下,但很快又被焦躁覆盖,“老子不管那些!你就给老子坐在这儿!用你的‘福气’镇住这破炉子!让它别再炸了!听见没有!”
顾砚被按在蒲团上,听着这番毫无逻辑、近乎迷信的言论,简直是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炼丹是严谨的技术活,什么时候需要靠“福气”来镇场子了?这位长老真是急糊涂了……
他下意识地想站起来解释:“赤炎长老,这……这不合规矩,我……”
“坐下!”赤炎长老眼睛一瞪,一股灼热的气势压来,虽然没什么恶意,但也成功地把顾砚那点微弱的反抗给压了回去,“老实待着!就当帮宗门一个大忙!”
说着,他不再理会顾砚,转身又投入到紧张的炼丹中去,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各种药材配比和火候控制,但显然心神不宁,动作都带着一股焦躁感。
顾砚无奈,只能僵硬地坐在那个所谓的“吉祥物”蒲团上,看着赤炎长老忙碌的背影,感觉自己像个被强行摆放在这里的奇怪装饰品。肩头的玄墨似乎对那尊散发着高温和浓郁药气的丹炉很感兴趣,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甚至从他肩上跳下,好奇地凑到炉子边,用小鼻子嗅了嗅。
就在顾砚觉得这场闹剧该以再次炸炉告终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或许是心理作用,或许是真的巧合。
当他的心神渐渐从社恐的尴尬和无奈中平复下来,当他坐在那里,体内那新获得的、蕴含着猫神血脉与一丝洪荒之力的能量无意识地缓缓流转时……
那尊巨大的丹炉内,原本因为替代药材药性冲突而显得有些狂暴、不断发出细微嗡鸣和震动的能量流,似乎……真的平顺了那么一丝?
炉火燃烧的呼啸声变得均匀了不少,炉壁的震动也减弱了,甚至连弥漫在丹房内的药气都似乎沉淀了下来,不再那么躁动不安。
正在全神贯注控制火候的赤炎长老动作猛地一顿,诧异地“咦”了一声,猛地回头看向顾砚,又看看丹炉,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擦了把额头上急出来的汗珠,一边小心翼翼地维持着手中的法诀,一边盯着顾砚,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上下打量,嘴里不住地嘟囔:
“邪门……真他娘的邪门了……难道还真有点用?”
炉火稳定地燃烧着,丹炉内能量流转趋于平稳,一股纯正清郁的药香开始缓缓弥漫开来,预示着这一炉丹药,似乎……有成功的希望了!
赤炎长老的眼睛越来越亮,看着顾砚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件人形自走镇器法宝!
“好小子!好小子!”他激动地搓着手,脸上的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以后你就别回你那破院子了!常驻老子丹峰!专门负责给老子镇炉!包吃包住!丹药管够!”
顾砚:“……?!”
社恐的本能让他瞬间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就想摇头拒绝三连。
然而,看着赤炎长老那副“你敢说不老子就跟你急”的架势,以及丹炉内确实平稳下来的能量,他所有拒绝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脸茫然又无措的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