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混沌风暴如同最冷酷的橡皮擦,以一种绝对蛮横、不容置疑的姿态,将禁地边缘这片区域的一切“存在”——无论是生命、非生命、乃至弥漫了万古的浓郁洪荒煞气——都狠狠地、彻底地从世界上“抹”去了!
光芒被吞噬,声音被湮灭,能量被搅碎!
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代表着终极虚无的破坏!
整个禁地边缘,在这一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对的死寂。仿佛连时间本身,都被这恐怖的力量吓得停止了流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那毁灭性的混沌风暴终于缓缓停歇,如同潮水般退去,最终尽数收敛回那个如同魔神般矗立的身影体内。
风暴过后,留下的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触目惊心的景象。
以容烬为中心,方圆数里之内,再无他物。地面是一片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巨大焦黑色坑洞,边缘还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青烟,仿佛被某种巨型的烙铁狠狠熨烫过。空气中不再有丝毫煞气,只有一种暴虐能量残留后的、令人窒息的虚无与死寂。
所有的一切,都被彻底“清空”了。
容烬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紧紧地、近乎偏执地将顾砚箍在怀里。他周身的空间微微扭曲,残留的能量乱流如同失控的电蛇般在他体表窜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显示出刚才那番毫无保留的爆发所带来的巨大负荷甚至反噬。
他低着头,那双燃烧着无尽血焰的瞳孔,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怀中人那张苍白如纸、生机正飞速流逝的脸。
顾砚肩头的伤口依旧狰狞,暗金色的毒素如同蛛网般在他的肌肤下蔓延,已经扩散到了脖颈和胸膛,所过之处,一片死寂的青黑。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体温也在迅速下降。
容烬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如同被逼到绝境、濒临崩溃边缘的远古凶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咆哮和毁灭欲望。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和他怀中正在消逝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