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
他身体瞬间僵硬,后背寒毛倒竖,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到极致。他能感觉到肩上的玄墨也猛地炸了一下毛,喉咙里发出极其警惕的低呜,显然也感受到了那针对它的、纯粹而恐怖的恶意。
社恐的本能让他恨不得立刻缩成一团,但护崽的意志却让他强行站直了身体,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护住了肩上的玄墨,试图隔绝那无形的、冰冷的视线。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感觉自己像是抱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在走路。
然而,祸不单行。
就在他顶着这令人窒息的无形“死亡凝视”,硬着头皮试图加快脚步离开时,他那刚刚提升的、对能量和法则波动异常敏锐的感知,却捕捉到了另一丝不同寻常的迹象。
遗迹空间中,那原本虽然混乱却相对“稳定”的洪荒气息,似乎…变得活跃了起来?不,不仅仅是活跃,更像是一种隐隐的…躁动不安?
就像一锅即将煮沸的水,表面看似平静,底部却已有无数气泡在暗流涌动。远方,那片被列为禁地区域的方向,传来一阵阵极其隐晦、却足以让他心悸的…空间波动!
那波动并非人为,更像是什么庞大的东西即将苏醒,或是某种平衡被打破后引发的连锁反应,带着一种不祥的、毁灭性的预兆。
前有醋王虎视眈眈,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的新伙伴;后有遗迹深处莫名躁动,散发着未知的危险气息。
顾砚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叹了口气,偏过头,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肩上依旧炸着毛、却努力表现出勇敢姿态的玄墨的小脑袋,语气充满了无奈和一丝认命般的调侃:
“玄墨啊玄墨,你可是给我找了个天大的麻烦…”
但他顿了顿,目光警惕地扫过远方那传来不祥波动的地平线,眉头微微蹙起,低声道:
“…不过,这遗迹本身,好像也开始不太对劲了?”
不敢再多做停留,他立刻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朝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奔去。
肩上是需要他保护的新伙伴,身后是醋意滔天、杀心未泯的“监护者”,而整个遗迹的背景深处,则回荡着愈发清晰的不祥嗡鸣。
归途,从未如此“热闹”,也从未如此令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