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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剑修的“征用令”与社恐的末日(2 / 2)

那位名叫林肃的侍剑使上前一步,动作干脆利落,如同出鞘的剑。他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地扫过顾砚,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刺神魂。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从怀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触手冰凉、边缘锋利如刃的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笔力遒劲、剑气纵横的“凌”字。

林肃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硬,没有丝毫起伏:“灵兽苑执事顾砚听令:奉剑峰首座亲传弟子、真传凌云霄师兄谕令,着顾砚即日起,每日申时初刻(下午三点),准时前往剑峰寒玉崖,入凌师兄专属静室。协助调查后山遇袭事件残留剑气之影响,并……”他话语微微一顿,似乎在斟酌一个最恰当、最不引人遐想的措辞,“……并协助凌师兄调理剑气运行之微滞。此令,不得有误!”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钉,狠狠戳进顾砚的耳朵里。

协助调查?残留剑气影响?调理剑气运行之微滞?

顾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冲散了他腹中的燥热,整个人如坠冰窟!脑海中“轰”的一声巨响,山洞里那社死的、令人窒息的一幕幕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他淹没!

凌云霄那张冰山脸,那双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眸,还有那句咬牙切齿的“静心丹”……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

每天?申时?专属静室?单独相处?!

“轰——!”

顾砚的脑子彻底炸开了!他仿佛看到自己再次被那双有力的手臂死死箍住,像个人形抱枕一样被按在那冰冷的石榻上,动弹不得。那双猩红的、充满探究和烦躁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山洞里那令人窒息的尴尬和羞耻感如同实质的潮水般将他包围……而这一次,他甚至无法像只猫一样躲进黑暗!

社恐的本能在疯狂尖叫:拒绝!立刻!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要再见那个脑子有问题的剑修!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几乎要脱口而出:“我…我不去!”

“顾执事?”赵管事温和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却像一根无形的线,瞬间勒紧了顾砚即将爆发的情绪。他笑眯眯地看着顾砚惨白的脸,仿佛没看到他内心的惊涛骇浪,慢悠悠地补充道:“凌师兄乃剑峰翘楚,更是宗门未来的砥柱。他亲自下令征召协助,此乃对顾执事能力的看重啊!况且……”

赵管事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只有顾砚和他自己能听清,脸上依旧是那副和善的笑容,眼神却陡然变得锐利而意味深长:“……此令一出,顾执事便算是在剑峰挂了号的人。在这偌大的宗门里,尤其是在某些‘阴影’尚存的时候,这何尝不是一种……难得的庇护?灵兽苑特殊执事身份虽好,但终究薄了些。凌师兄的威名,便是最好的护身符。顾执事是聪明人,应当明白其中利害,切莫辜负了凌师兄一番‘器重’。”

庇护?

顾砚猛地一激灵,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赵管事话语里那赤裸裸的暗示,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破了他内心抗拒的泡沫。

黑手!那个在后山欲置他于死地、甚至可能牵连了凌云霄的神秘黑手!还有那晚在观星楼上,隔着百丈竹林都能让他如芒在背的冰冷猩红注视!

一股寒意比刚才更甚,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凌云霄固然可怕,但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蛇,才是真正随时能要他命的东西!赵管事说的没错,在这弱肉强食的宗门,他一个小小的、身负猫神血脉秘密的“特殊执事”,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凌云霄这看似荒谬的“征用令”,或许……真的是目前唯一能暂时震慑那些暗影的护身符?虽然这护身符本身也可能把他勒死……

“器重”两个字,赵管事咬得极重,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提醒。

顾砚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透冰水的棉花,又冷又涩,半个字也吐不出来。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又滚,最终被那冰冷的现实狠狠压了下去。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疼痛,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他抬起头,看向那位如同冰雕般矗立、等待回复的侍剑使林肃,对方冰冷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执行命令的漠然。顾砚的视线又扫过赵管事那张看似温和、实则深不可测的笑脸。

最终,他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顾砚……领命。”

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带着社恐末日降临的绝望。

林肃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微不足道的任务,将那块冰冷的“凌”字令牌往顾砚身前的石桌上一放,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如同断头台的铡刀落下。随即,他干脆利落地转身,黑色劲装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利剑,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竹林小径深处。

赵管事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仿佛完成了一桩极满意的交易,拍了拍顾砚僵硬的肩膀:“这就对了嘛!好好准备,申时莫要误了时辰。凌师兄…时间观念是很强的。”他意味深长地又看了一眼顾砚惨白的脸和桌上那块冰冷的令牌,这才笑眯眯地踱着方步离开了。

小院重新恢复了“宁静”。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灵泉依旧汩汩流淌,带着精纯的灵气。聚灵阵的淡青色光晕温柔地旋转着。

可顾砚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石桌上那块令牌。那冰冷的触感仿佛透过视线,直接冻僵了他的血液。令牌上那个凌厉的“凌”字,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喵呜……”墨玉轻盈地跳上石桌,碧绿的竖瞳警惕地扫过令牌,又担忧地看向顾砚。它伸出粉嫩的小爪子,试探性地碰了碰那冰冷的令牌边缘,立刻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全身的毛都微微炸起,对着令牌消失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敌意的呜噜声。它感知到了那令牌上残留的、属于凌云霄的冰冷霸道的剑气气息,那是它极度不喜甚至视为威胁的存在。

顾砚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极其缓慢地、如同触碰烧红的烙铁般,捏起了那块令牌。入手沉甸甸,寒气刺骨。

“调理?调什么理?”他喃喃自语,声音空洞,带着一种被命运戏弄后的茫然和悲愤,“当人形抱枕吗?!每天?!申时?!”

想到未来每一天的申时,他都要独自踏入那座冰冷的、如同巨大棺材的寒玉崖静室,面对那个脑子可能真有问题的冰山剑修,重温山洞里的社死地狱……顾砚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一股强烈的晕眩感袭来。

他猛地扶住冰冷的石桌边缘,才勉强站稳。腹中那因“猫猫丹”带来的诡异燥热感,此刻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彻底浇灭,只剩下透骨的冰凉。

时间,在顾砚度秒如年的煎熬中,一点点滑向申时。

太阳西斜,在竹林间投下越来越长的影子,如同择人而噬的怪兽。申时初刻,那冰冷令牌仿佛在无声地倒计时。

顾砚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仿佛带着冰碴,刮得他喉咙生疼。他认命般地弯下腰,动作僵硬得如同生了锈的傀儡,小心翼翼地将桌上那几瓶赤炎出品的“猛药”(天知道等会儿会不会用上)和记录簿扫进一个布袋里。然后,他伸出手,用一种近乎悲壮的姿态,捞起石桌上依旧对着令牌方向炸毛低吼的墨玉,紧紧抱在怀里。

墨玉小小的身体在他怀中紧绷着,碧绿的猫眼警惕地扫视着竹林小径的尽头,喉咙里的呜噜声并未停止,仿佛知道主人要去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

“走吧,墨玉。”顾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大病初愈,又像是即将奔赴刑场的囚徒,“去……剑峰。”

他抱着猫,一步,一步,如同拖着千斤重镣,迈出了小院的门槛。翠竹掩映的清幽院落被他抛在身后,前方,是通往剑峰那条仿佛被剑气常年浸染、显得格外冷硬陡峭的山道。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冰冷的石阶上,显得格外单薄、萧索。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脏上。

社恐的末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