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保持着甩臂后僵直的姿势,修长挺拔的身体如同冰雕般凝固在原地。那张万年寒冰雕琢而成的冷峻脸庞上,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弥漫开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不自然的……潮红!
从耳根开始,迅速蔓延至脖颈,最后整张俊脸都涨得通红!如同煮熟的虾子!这在他苍白冰冷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和……惊悚!
他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此刻瞳孔剧烈收缩,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茫然、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仿佛天塌地陷般的巨大羞耻感!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一只手,颤抖的指尖,如同帕金森患者般,哆哆嗦嗦地指向石床上那个蜷缩着的、衣衫破碎的人影。
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开合了好几次,却如同离水的鱼,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那张涨红的俊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从震惊到羞愤,从茫然到崩溃,精彩纷呈,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冰冷孤高?
而就在凌云霄精神世界彻底崩坏、陷入巨大混乱的瞬间——
顾砚那因重伤虚弱、猫形态残留影响而变得异常敏感的感知,再次清晰地捕捉到了对方那毫无保留、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的内心独白!每一句都如同惊雷在他识海炸响:
“猫呢?!我的猫呢?!” (充满了失去至宝般的巨大恐慌和茫然失措!)
“男人?!怎么会是男人?!!” (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世界观受到毁灭性冲击!)
“我刚才……我对他……啊啊啊啊啊!!!” (回想起自己沉迷地抚摸、挠下巴、尤其是最后深深埋脸吸气的行为……一股足以焚毁灵魂的羞耻感和精神崩溃感轰然爆发!内心发出无声的、凄厉的尖叫!)
“静心……静心效果没了!!!” (如同从天堂瞬间跌落深渊的巨大失落!)
“剑气……要暴走了!完了完了!!!” (伴随着精神崩溃,体内那被短暂安抚的、如同休眠火山般的霸道剑气,失去了最重要的“静心锚点”,瞬间开始疯狂躁动、反噬!)
这炸裂的心声,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顾砚本就羞愤欲死的心情雪上加霜!他强忍着伤口的剧痛和社恐带来的窒息感,挣扎着撑起一点身体,用尽全身力气,试图解释这荒谬绝伦的局面,声音因虚弱和羞愤而嘶哑破碎:
“咳……咳咳……凌……凌云霄师兄……听我……听我解释……那猫是……是我……”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下——
轰——!!!
一股狂暴无比、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的恐怖剑气,猛地从凌云霄体内炸开!
失去了“猫形静心剂”的压制,又经历了精神世界的巨大冲击和崩塌,凌云霄体内那柄本就桀骜不驯、如同野马般的本命剑气,彻底失控了!
银白色的剑气如同失控的狂龙,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和毁灭性的煞气,不受控制地从凌云霄周身毛孔中疯狂迸射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山洞!
嗤!嗤!嗤!嗤!
凌厉无匹的剑气如同无数道无形的利刃,疯狂切割着洞壁!坚硬的岩石在剑气面前如同豆腐般脆弱,瞬间被切割出无数道深达数寸、纵横交错的恐怖剑痕!碎石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烟尘弥漫!
整个山洞剧烈震动,仿佛随时要坍塌!
“噗——!”
凌云霄本人更是首当其冲!他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由涨红瞬间转为惨白!一口滚烫的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显然是因为剑气狂暴反噬,瞬间遭受了重创!他闷哼一声,身体摇晃着向后踉跄,撞在洞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但周身失控的剑气依旧在疯狂肆虐,切割着空气和岩石!
“喵呜——!”洞口的墨玉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剑气风暴吓得发出尖锐的嘶鸣,小小的身体紧紧贴在地上,惊恐地看着洞内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
而石床上,本就重伤虚弱的顾砚,更是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失控的剑气余波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小刀,狠狠刮擦着他的皮肤,留下道道血痕!他只能死死蜷缩起身体,用双臂护住头脸,在碎石飞溅、剑气纵横的山洞中,艰难地躲避着这无妄之灾!
山洞内,剑气呼啸,碎石纷飞,烟尘弥漫!凌云霄嘴角溢血,强行压制着体内狂暴反噬的剑气,眼神涣散,精神濒临崩溃。顾砚蜷缩在石床上,在剑气和碎石中狼狈躲避,羞愤欲死又虚弱不堪。墨玉在洞口惊恐低伏。
混乱!崩溃!一片狼藉!
精心策划的“藏匿”和“静心”,最终演变成了一个荒诞绝伦、鸡飞狗跳、两败俱伤的……社死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