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冰冷、漠然、却又带着穿透一切阻碍的目光,如同实质的烙印,死死地钉在了他的背上!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沉重!
顾砚的身体猛地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踏入圣地边缘带来的那点微薄的安全感,在这道目光下如同阳光下的薄雪,瞬间消融殆尽!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冰冷压迫与踏入圣地、血脉沸腾带来的奇异安全感相互交织、形成一种极其复杂而特殊的“临界”状态的瞬间!
顾砚那对被血脉之力强化到极限、处于微妙平衡的猫耳(物理和精神),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推开了最后一道屏障!
这一次,不再是破碎的意念碎片!
而是一段前所未有的、完整的、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心声”,带着一种主宰般的漠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清晰地、如同审判般直接烙印在了顾砚的灵魂深处:
“...终于...走到这里了么...”
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如同神明俯瞰尘埃完成既定的步骤,带着冰冷的审视。
(一个极其短暂、却足以令人窒息的停顿)
紧接着,那冰冷的声音似乎染上了一丝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如同逗弄掌中猎物般的奇异兴味:
“...小野猫...”
(玩味的尾音尚未消散,便陡然转沉,化作冻结灵魂的绝对寒意!)
“...别让本座失望...”
(那冰冷的意志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收紧!)
“...否则...”
否则什么?
后面的话语并未吐出,但那戛然而止的冰冷,那瞬间弥漫开来的、如同九幽深渊降临的毁灭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失望……则死!
彻底的、形神俱灭的毁灭!
这冰冷的心声如同跗骨之蛆,带着绝对的掌控和残酷的威胁,瞬间冲散了灵猫塚边缘带来的最后一丝虚幻的安全感!将顾砚刚刚鼓起的勇气几乎再次冻结!
他猛地顿住脚步,站在那翻涌的迷雾入口,如同被钉在了原地。
回望。
身后是苍凉的白骨山谷边缘,是赵管事等人凝重担忧的目光,更仿佛是穿透了重重空间与迷雾,清晰地看到了那双隐藏在镇魔塔顶阴影中的、冰冷无情的眸子!那双眼睛正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如同看着一只终于爬进了预定实验皿的……小白鼠。
屈辱、恐惧、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在顾砚胸中疯狂冲撞!维持“隐藏”的精神力剧烈波动,头顶发丝下的猫耳轮廓剧烈颤抖,几乎要再次挣脱束缚炸立起来!
凭什么?!
凭什么我的生死,要由你来判定失望与否?!
我只是想活着!想在这个该死的世界安安稳稳地当一条咸鱼!想保护怀里这只依赖我的小东西!
谁管你他妈失不失望!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社恐被逼到绝境的愤怒和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如同火山爆发般,猛地冲垮了那冰冷的恐惧枷锁!
顾砚猛地抱紧了怀中同样感受到那毁灭意志而瑟瑟发抖的墨玉!小家伙温热的身体和细微的颤抖,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支撑和力量的源泉。
他感受着体内因圣地气息而前所未有奔腾咆哮的血脉之力,感受着手中玉牌传递来的、温暖而坚定的共鸣微光。
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无形的、冰冷的“注视”方向,眼中残留的恐惧尚未褪尽,却已被一种更加浓烈的、近乎凶狠的决绝所覆盖!
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咆哮:
失望?呵!
老子只是想活着!当条咸鱼而已!
管你失!不!失!望!
下一秒,顾砚再不迟疑!他抱着墨玉,紧握着莹光流转的猫爪玉牌,猛地转身,一头扎进了灵猫塚入口那片翻涌不息、吞噬一切的乳白色迷雾之中!
身影瞬间被古老而神秘的迷雾吞没,消失不见。
只有他最后踏入时,那决绝的背影,和怀中墨玉玄黑毛发在迷雾边缘一闪而逝的微光,如同一个无声的宣言,烙印在了山谷边缘众人的眼中,也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入了那双冰冷眸子的深处。
灵猫塚的迷雾缓缓翻涌,如同亘古不变的呼吸,将所有的秘密与可能,都掩藏在了它神秘的面纱之后。